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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城門往里延伸的石路一直前進,途徑一個又一個無門無窗、簡陋無比的石屋,在那些石屋里歇腳修士的目光掃視下,很快凌逸等人就來到了一間同樣簡陋卻房內面積稍大的石屋里,而在門口時凌逸就已經看到了,原本空無一物的石屋之中,此時擺上了一個巨型黒木圓桌,圓桌雖大,但坐在其邊上的卻只有四名修士,剩下的四十幾名修士平均下來每十名左右的修士站成一堆,各身處桌邊一名修士的后方,看這樣子,應該是李城、趙城、象天宗、奉芝門此行的各自人馬了。
“哈哈,蔡某本以為自己來的算早了,沒成想各位比蔡某更加期待此次古修士洞府之行啊!”盡管在平常的修真資源爭奪中六大勢力之間沒少鬧矛盾,但是平日里聚到一起的時候,仍然不免互呈笑臉,裝作一副常年老友,畢竟在平日里,沒有其他更強的勢力來征討他們六個仙郡一角的宗門家族,可誰也說不準以后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為了更好的將己方勢力延續發展下去,在沒有絕對碾壓某一方勢力的把握時,他們除了互相競爭之外,還要時刻準備共同抵御外敵,真正撕破臉總歸是弊大于利。
見蔡汗大笑入門,座上清秀如書生的李家家主李泊、剽悍壯碩的趙家家主趙野、肥頭大耳的象天宗宗主象通、看起來敦厚老實的奉芝門門主賀庭四人并未起身迎接,而是坐在黑木椅上稍稍一拱手,以示問候。隨即那李泊朝蔡汗面露友好之色地笑道:“嗯?此行蔡家的領頭人是蔡汗兄?蔡德兄難道沒有親自來嗎?”
聽了李泊的疑問,蔡汗臉色微微一頓,繼而又是一笑回應道:“家兄正在閉關,所以才派我來帶領蔡家族人參加此次古修士洞府之行,怎么?李兄莫不是不歡迎蔡某?”
李泊哪里是不歡迎蔡汗,恰恰相反,他是實在太歡迎蔡汗了,久為對手的他們都清楚,若是蔡德作為此行蔡家的領導人,在古修士洞府中定然會憑借那略高于他們的實力獲取更多好處,要是蔡汗帶頭結果就不一樣了,只要到時候他們幾個把寶物搶到手里,等出了古修士洞府歸來,即使蔡德想要找他們要些東西回去,他們也不會給的,至于這樣做會不會鬧得幾方城池彼此征戰,那基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算真的蔡德以自己等人憑借高于蔡汗的實力巧取豪奪為借口來理論,屆時誰會去管你有理沒理,在六方整體勢力相差不多的前提下,所得寶物往往是誰搶到算誰的,事后諸葛亮根本一點用也沒有,這便是李泊以及其他三人此刻共同的想法。
想清了這一切,李泊心里頓時愉悅了不少,起身走到蔡汗身前拉著其在一處空椅上坐下,賠笑說道:“蔡兄弟這是哪里的話,往日里你我各自因家族事務奔波繁忙,本來就沒幾次見面的機會,如今借著古修士洞府尋寶之事能夠把你我聚在一起,李某又怎會生出不歡迎的想法,快快入座,趁著蘇閣主還沒來,我們兄弟幾個先喝上一杯!”說完,李泊將手在黒木圓桌上一掃,五個翠玉小碗便整齊的擺在了五人面前,接著翻手又是一取,一壇散發著濃郁酒香的酒壇便出現在了李泊手上,砰的一聲把壇蓋打開,原本就濃郁非常的酒香瞬間擠滿了石屋,順著沒有遮掩之物的房門窗戶往外遠遠飄去……
“好酒!”
外表看起來就粗獷非常的趙野一聞這酒香,頓時來了精神,一邊抬手把香氣往鼻間扇著,一邊雙眼微閉享受道:“嗯——這玉紅酒想必得有五百年以上的年份了吧?!”
李泊聞言仰頭一笑,夸贊趙野道:“趙兄果然是飲酒行家,不錯,這酒正是玉紅酒,乃是我李家六百多年前專門請了釀酒大師釀制而成,一共釀制了百壇,經過六百年的歲月,如今也不過剩下二十幾壇了,今日我們幾個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怎可不好好痛飲一番?!”
“說得好,李兄弟肯拿出如此好酒招待我們,等到了那古修士洞府中,定要給李兄弟多分幾樣寶物!”
這回說話的是象天宗宗主象通,從其那肥胖的身軀上便不難看出,此人也是一個好酒喜肉的修士,雖然修真者在靈基期便可辟谷,但大多數修士仍舊喜歡嘗遍天下珍肴美酒以滿足口腹之欲,成仙之路渺茫,如果不在壽元耗盡之前多多享受活著的快樂,那么長壽又有何用呢?
對此,那“看似”敦厚老實的賀庭只是憨厚一笑,表示了自己贊同的意思。
一番唏噓過后,李泊親自端著酒壇分別在那五個玉碗中倒滿了玉紅酒,繼而五人把碗一碰,一碗接一碗的喝起酒來。
玉紅草不愧是專門為釀酒而生的靈草,雖然在李泊這壇玉紅酒中的玉紅草含量要比外面修士客棧中賣的玉紅酒多很多,但也僅是相比之下而言,其實釀制的這百壇玉紅酒加起來也不過用了不到一株玉紅草而已,不過僅僅是這百分之一的玉紅草含量,就足以讓李泊這種窺靈期修士顯露醉意了,酒過幾遭之后,飲酒的五人臉上明顯有了微醺的異樣。而站在蔡汗身后凌逸,則是默默觀察著桌邊其余四人的修為氣息,以大概估測他們的實力。
“咦?蔡兄弟,這次你還帶來了一名女修?正好,光我們五個男的喝酒多沒意思,趁嬈仙閣那些婆娘沒來,讓她先陪哥幾個喝上幾杯如何?”說話之人正是趙野,平日里就喜好女色的他,在這難得一醉之際,更是顯現出了其心術不正的一面。
話音落下,柳蕓晴連看都沒看那趙野一眼,只是被觸碰到逆鱗的凌逸瞬間把目光鎖定在了那趙野身上,感受到一股殺意襲來,趙野立即醒了幾分酒意,不過這并沒影響其之前的想法,畢竟雖然經過冰霜萬顏易容后的柳蕓晴長相一般,可其流露出來的寒冰氣息,卻是十分惹人生出一陣征服之感,讓這樣的女子成為自己的玩物,是每個好色之徒所熱切期望的事情。
一聽把話頭扯到凌逸這個煞神上,蔡汗直接醉意全醒,回頭一看,正對上凌逸那想要殺人的眼神,隨即趕緊否決道:“這可不行,趙兄有所不知,我身后這名女修還有她旁邊的修佛修士不屬于我蔡家族人,乃是家兄近日請來的客卿長老,離城時家兄特意囑咐過,萬事要多多與兩位客卿長老商榷,如若被我大哥知道讓客卿長老做這些下人之舉,回去定要把我狠揍一頓,還是我們喝我們的吧。”
趙野聞言立即面露不爽之色諷刺道:“哦?蔡家如今難道上層修士人數不夠,已經淪落到要請外人幫忙的地步了嗎?不對,這女修……竟然是窺靈前期?!還是寒冰靈脈?!”說話之間,趙野絲毫沒有顧及修士之間的禮儀問題,直接放出神識查探起柳蕓晴的修為來,隨后便是發現了柳蕓晴那沒有刻意隱藏的境界以及靈脈屬性。
“嗯,果然如此,而且那女修旁邊的光頭修士靈脈屬性也夠特別,好像是……佛靈脈?”聽了趙野的呼聲,象通也放出神識觀察其凌逸和柳蕓晴的境界和靈脈屬性來,凌逸此時表現出的境界雖然一般,可其佛靈脈的靈脈屬性倒是讓幾人特地留意了一下。
被李泊四人先后放出神識窺探修為靈脈,凌逸終于忍不住冷聲道:“怎么,你們這些大宗門大家族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無禮嗎?”
讓凌逸這么一個丹融期圓滿的修士質問,久居上位的李泊幾人心里哪能痛快,其中挑起話頭的粗獷趙野聽完馬上生出怒意,威壓大開壓向凌逸喝道:“放肆!你一個丹融期修士,也敢在我等面前露出不敬之色?!今日就讓我代蔡德教訓教訓你這不知深淺的客卿長老!”
話畢,趙野周身白芒怒放,一身渾厚的金元力于丹田靈渦中噴涌而出,數十道耀眼白芒盡數朝凌逸射去!
正當凌逸打算出手將趙野直接滅殺于此以懲戒其之前對柳蕓晴言語不敬的罪過時,一個清脆女聲從門外傳了進來。
“都說狗改不了吃屎,趙野,過了這么多年,你還是這副爛德行。”
第一百二十章 古修士洞府(四)
人為至聲先到,正當趙野準備施法朝凌逸攻擊之時,石屋之外傳來了一名女修的聲音,而此女口中的“狗改不了吃屎”,自然被趙野聽到了耳朵里,照常來講,如果一般人對趙野說出這樣的話,就比如像凌逸偽裝的高天這種人,趙野定會使出一切能夠折磨人的方式讓其為此付出代價,可是這女修講完,趙野雖然臉上露出了陰霾之色,卻是并未有出手教訓的意思,并且手上因為準備攻擊凌逸而掐的法決也隨這女聲的發出停了下來。
聲音落地沒多久,一個個穿著紫色碎花長裙的女修走了進來,當然,其中也并非全是女修,不過男修與女修的數量相對而言差距太大,十幾名修士之中,只有兩名修士是男子,而方才諷刺趙野的那名女修正是這些修士的帶頭人,此女容貌上佳,氣質傲然,纖細柔弱的身材卻是與其火爆的性格顯得有些不一。
“原來是蘇閣主來了,快快請坐。”
李泊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時就已經聽出來者正是嬈仙閣閣主蘇遠嬈,眼見趙野面露陰沉之色,便急忙起身打起圓場來。
不過這趙野和蘇遠嬈顯然在以往的時日里就產生了不少矛盾,其中利害難以憑李泊的一句圓場話解開。“哼,怎么,趙某教訓非你嬈仙閣的無禮后輩,蘇閣主也要管上一管?”說話之時,趙野身上凌厲的氣勢瞬間爆發,一時間擠滿了這面積不大的石屋。
盡管蘇遠嬈在境界上要略低趙野一籌,可從之前蔡汗的介紹中提及,由于蘇遠嬈得到過一場機緣,使得她在能夠越級與比自己高那么一個小境界的修士分庭抗禮,因此趙野的氣勢一發,蘇遠嬈也徐徐升起自己的氣場來,一時間二人來了個威壓對撞,拼了個半斤八兩。“趙野你就別白費力氣了,如果你的修為提升速度以現在這種強度保持下去,早晚本宮會閹了你,為天下女修除害。”
“你!”眼見自己無法威脅到蘇遠嬈這個在境界上比自己還要低一等的女修,這讓趙野覺得自己在手下門人面前十分沒有面子,于是乎,他決定將這一切的恥辱發泄到凌逸身上。“蘇閣主的意思是一定要和趙某作對,替這小輩當擋箭牌了?”
聞言蘇遠嬈掃了光頭凌逸一眼,隨即漠然回道:“他?他與我無親無故,我為什么要管他?看不慣你,也只是因為你總對實力弱于你的女子做一些下流之事罷了。”
聽得蘇遠嬈不打算阻攔自己教訓凌逸,趙野重新把視線拉回凌逸身上,繼而冷聲朝凌逸說道:“今日我代便代蔡家主賜你三招,讓你知道在前輩面前該如何擺正自己的姿態,三招之后,你若還能站著,就隨我等前往古修士洞府,賞你一個機緣。”
“趙兄,別……”一看趙野準備對凌逸出手,蔡汗急忙上前阻攔道。
然而趙野的出手速度實在太快,蔡汗還未跑到趙野面前,數十道悍然白芒便從趙野體內迸射而出,徑直朝凌逸殺去。
白芒一出,刺耳的破空聲接連響起,本來蔡汗還想施法攔下趙野的攻擊,奈何二人實力差距略大,他的速度根本就追不上那些耀眼的白芒。
一道道銳利的白芒呼嘯而來,對此,凌逸一點躲閃的意思都沒有,因為在他眼里,趙野已經是個死人了,他,觸犯了自己的逆鱗。
當凌逸準備一記始靈佛指滅殺趙野的時候,一道絕美身影擋在了他的身前,待他定睛一看,正是其身旁一直站著的柳蕓晴。
只見柳蕓晴抬起纖手,于身前一抹,一道散發著冰冷寒氣的屏障瞬間形成,這時趙野射出的白芒及至,盡數打在了這寒冰屏障上面,令趙野難以置信的是,那蘊含了他七成威力的白芒,竟是分毫沒能撼動柳蕓晴的寒冰屏障,白芒打在上面,只是打出了不少冰屑,卻沒能將其擊碎穿透。
“晴兒,你……”
見柳蕓晴為自己擋下攻擊,凌逸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她。
柳蕓晴回過頭來,快速用神識向凌逸傳音說道:“夫君現在不能殺他,此次古修士洞府之行充滿了未知,我們還需要這些人探路。”說是探路,其實柳蕓晴的意思就是讓他們在前面當炮灰,去試探那古修士洞府中的陣法機關,不是柳蕓晴陰險,而是為了在修真界生存,這些心機必不可少。
被柳蕓晴這么一說,凌逸也是強行壓下了想要一舉滅殺趙野的心思,朝其冷靜的點了點頭。
在場那些丹融期圓滿修士或許看不出這一次短暫簡單的對碰意味了什么,李泊、蘇遠嬈四個與趙野同等級別的人卻是明白,眼前這個充滿了冰冷氣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修,在實力上分明與趙野不相上下,甚至還要高出一截!
不過為了臉面,趙野不可能因為一擊未果,就停止自己放出的三招之言,可是面對柳蕓晴這個實力難以估測的障礙擋在凌逸前面,他又不知自己該不該繼續攻擊,正當趙野上下兩難之際,蔡汗出來說了一席話,卻是間接的為其解了圍。“趙兄,你當著蔡某的面向我蔡家客卿長老出手,莫非是欺我實力稍弱,攔不下你?你要想清楚,如果現在你我鬧翻了,非但古修士洞府之行要擱置,家兄也不會就此罷休的。”
提及蔡德,趙野明顯有了一絲畏懼,隨即借坡下驢道:“算了,今日我就給蔡家主一個面子,饒了此子一次,只是待到了古修士洞府之中,若是有人實力不濟死在里面,就怪不得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