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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發(fā)出,血靈劍劍芒斬在土墻上,如同一道細線將其從中間猛然撕裂,濃郁的沙土氣息蔓延在石階上,而土墻身后的那丹融后期修士也在劍芒不斷放大中被一下劈成了兩半,大量殷紅鮮血像噴泉一般在半空中撒出一道弧線,惹得見狀之人都不禁縮了縮脖子,一股冰冷涼意從頭一直延伸到腳。
站在昆云宗峰頂?shù)睦ピ评瞎忠娏枰莩鍪掷讌栵L行,自己花費多年苦心培養(yǎng)的天資卓越之輩在其手里就像手無寸鐵的孩童一般被無限虐殺,他終于有些站不住了。
“罷了,讓下山阻攔凌逸此子的門人都回來吧,讓袁鎮(zhèn)和柳蕓晴兩位長老出手。”
昆云老怪再次宛若自語般講了一句,其身后傳令弟子立即應是,運足腳力飛奔而去。
凌逸的腳步依舊如初始時速度不快不慢,可上山的時間卻明顯加快了,畢竟少去一分揮劍的時間,自然會變快很多。
眼看山下景色已漸漸模糊,周身清涼的云氣也慢慢多了起來,昆云宗峰頂那一座座暗紅色的亭臺樓閣逐漸映入凌逸視線,距離昆云宗弟子集聚地還有不到百丈遠時,阻撓者再次來臨,他便是袁鎮(zhèn)。
望見袁鎮(zhèn)前來,凌逸終是頓了頓步子,駐足在原地看著袁鎮(zhèn)落在自己上方不足一丈遠的石階上。對于袁鎮(zhèn)這個誠然有點實力的修士,凌逸覺得還是值得他正眼相對的。“你確定要擋我?”
聽到凌逸簡單而直白的問話,袁鎮(zhèn)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凌逸“人擋殺人,仙擋滅仙”的意念他不知曉,但青苔石階被染紅之狀他是知道的。“我乃昆云宗門徒,修煉之路受了宗主恩惠無數(shù),盡管我清楚自己不是你的對手,可他老人家讓我前來攔你,我也不得不謹遵宗主令。”
“那便戰(zhàn)吧。”越是靠近峰頂,凌逸想要見到伊凝萱的心情就越是迫切。
“好。”袁鎮(zhèn)也不啰嗦,自從上次凌逸在他和巴君陽手里輕而易舉的救走玉亂舞與思柔二人,回宗之后他對凌逸的看法也發(fā)生了潛移默化的改變,原先他看凌逸的眼神是不屑、自傲、嫉妒、怨恨,但經(jīng)過一次次實力上的絕對碾壓,他明白,自己根本就沒有資格對凌逸產(chǎn)生什么復雜情緒,因為他不配。如今他要做的,就是遵照宗主的命令,用生命去攔截凌逸上山的腳步。
二人戰(zhàn)意已決,凌逸握了握手中血靈劍,就那么直直站在原地,袁鎮(zhèn)見他不出手,甚至連一絲元力波動也沒有,兩人就那么耗著也不是辦法,于是他運足靈渦內(nèi)風、黑暗兩種混合在一起的元力,道袍獵獵作響間,一道道帶著黑氣的透明風刃快速圍繞他周身凝聚起來。
“疾風絞殺!”
低沉的喝聲從袁鎮(zhèn)口中傳出,其身邊數(shù)十道閃著森芒的風刃便是盡數(shù)朝天上飛去,而后方向一改,由各個方向直奔凌逸殺去,一時間罡風四起,殺意十足!
凌逸仍未施展任何法術(shù)神通,直勾勾的盯著襲來的每一道風刃,待攻至身前,凌逸陡然將血靈劍以豎著的狀態(tài)甩在身前一尺遠處,隨后白皙的雙掌隔空朝血靈劍一推,原本細長的劍身便是瞬間放大了十倍,一面血劍盾牌便是立在了他的身前,與此同時,袁鎮(zhèn)還是隱隱看到,那放大的劍身上虛現(xiàn)著一個六七歲扎著朝天辮的孩童。
那孩童在笑。
兩人一攻一守,哦,不對,凌逸并非在守!因為袁鎮(zhèn)清楚看到,自己那賴以成名的疾風絞殺之擊在觸碰到血靈劍的一剎那,悉數(shù)被反彈了回來,而且那風刃早已脫離了他的神識控制!
“黑風劍,黑風斬!”
一柄暗黑色長劍顯現(xiàn),袁鎮(zhèn)手握黑風劍,毫不停滯的往身前一劈,一道卷著黑風的劍芒驟然揮出,在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聲中,反彈回來的數(shù)十風刃盡皆消失。
“該我了。”
趁著袁鎮(zhèn)揮劍應對風刃的空檔,凌逸腳下一蹬,雖無九轉(zhuǎn)曇花現(xiàn)的迅捷莫測,但也是幾乎瞬移般來到了袁鎮(zhèn)身前,繼而便是以劈山斬海之力當頭揮下,速度之快,肉眼難及。
不過袁鎮(zhèn)好歹也是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生死之戰(zhàn)的人物,感覺到頭皮上的涼意,本能的將黑風劍橫在了頭頂,鐺的一聲發(fā)出,袁鎮(zhèn)顧不得虎口的麻意,抓緊機會便后退了出去,堪堪活得一命。
第七十八章 昆云主宗?
袁鎮(zhèn)格擋完畢后退回遠處,拿著黑風劍的右手不停顫抖著,凌逸并未趁勢追擊,而是凌空站在其對面默默望著他。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實力到底有沒有盡頭……”看著凌逸那挺拔不移的身姿,袁鎮(zhèn)苦笑一聲,無奈說道。
凌逸面部不露一絲表情,只是淡然回道:“還要繼續(xù)嗎?”
袁鎮(zhèn)此時也是放下了所有包袱,包括之前對凌逸的種種不滿,堅定的對其點了點頭。俗話說將死之人其言也善,袁鎮(zhèn)現(xiàn)在是一點狠話也說不出來了,因為他知道,如果凌逸想,他瞬息間便可化為一具死尸。不過他的一切都是昆云宗宗主給的,他不可以退,也不能退。
“好。”
一字落地,凌逸不再猶豫,手中血靈劍甩手一送,便是化作一道閃電直鉆袁鎮(zhèn)心口,意在一擊斃命!
“大暗黑掌!”
見凌逸殺招已發(fā),袁鎮(zhèn)也不敢再有絲毫藏拙,遠超同階丹融期圓滿修士的黑暗元力于其丹田靈渦內(nèi)席卷而出,雙手平伸在了胸前,雙掌重疊交叉,股股似魔非魔的黑色元力噴涌匯聚,一只十丈大小的龐大手掌便浮現(xiàn)了出來,觀這大暗黑掌掌心紋路逼真以極,宛若真人手掌一般,只是那濃濃的黑暗氣息卻是實非常人所能蘊含。
“去!”
法術(shù)凝結(jié)完畢,袁鎮(zhèn)雙臂一收一推,大暗黑掌便徑直朝凌逸甩來的血靈劍對去,二者即將相碰的瞬間,血靈劍突然由劍化人,其劍靈小十忽現(xiàn)身形,舉起兩只肉呼呼的小胖拳頭砸向巨型黑色手掌。
“轟!”
巨響震破天際,許多低境界的觀戰(zhàn)修士都因此一擊發(fā)出的撼天聲響捂住了雙耳,饒是如此,還是有不少修士被震了個七葷八素,耳膜破裂,其碰撞威力由此可見一斑。
再說血靈劍與大暗黑掌撞在一處,血光四溢,黑暗沖天,血色與黑暗之色交相呼應,錯雜糾纏在一起,不過這種情況并未持續(xù)太久,僅是不到一息時刻,那黑暗元力便被猩紅色血氣吞沒沖散,繼而血靈劍劍體重現(xiàn),以不低于初時的速度直奔袁鎮(zhèn)心口殺去。
全力施展完本命殺技的袁鎮(zhèn)如今是元力空虛,身體羸弱不堪,哪里還有能力去躲開血靈劍的攻擊,眼看那鋒利逼人的劍尖刺來,袁鎮(zhèn)干脆把眼一閉,靜候破體之痛蔓延全身。
然而幾息過去,袁鎮(zhèn)卻沒有感到自身生命氣息的流逝,當他睜開雙眼時,一道靚麗絕美且冰冷氣息十足的嬌軀擋在了其身前,而那奪命之劍恰到好處的停在了此女飽滿的胸前,距離之近,袁鎮(zhèn)不難相信,只要此女一旦呼吸,那劍尖便會刺破她的完美身體。
“柳師妹,你……”
不錯,擋在袁鎮(zhèn)身前為其爭下一條性命的正是與凌逸關(guān)系糾纏不清的柳蕓晴,而凌逸也正是看到柳蕓晴擋在了袁鎮(zhèn)身前,才強行收回元力,將血靈劍及時停滯在了原地。
對于袁鎮(zhèn)的言語,柳蕓晴沒有回應,只是那雙即使換了容顏依舊難掩其美麗動人的眼眸直直看著凌逸,個中情意不明不清。
“你要用命救他?還要擋我?”
雙方三人如此騰空靜站幾息,凌逸終是忍不住先開了口,那一對劍眉的緊湊道出了他此時心中的不悅。凌逸不喜歡自己喜歡的女人為其他男子付出,更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子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哪怕是離著太近也不行,所以當他看到柳蕓晴要用命為袁鎮(zhèn)擋劍的時候,他有些怒了。
如果有一天我對你冷漠不屑,那一定是你超越了我所能忍受的邊界。
凌逸重情,也能狠心斷情。
聽著凌逸飽含冷意的問話,柳蕓晴的心不禁狠狠抽了一下,強忍住心中的慌亂,她往前走了幾步,待離凌逸更近一些,能更好的看清這個她朝思暮想想忘也忘不掉的人時,才開口回應道:“凌逸,袁師兄他待我不薄,我不能見死不救,如今我救他一命,便與他再無恩怨糾葛,還有我知道你的實力很強,但宗主他老人家也并非是你想抵抗就能抵抗的了的,我……我不想你受傷,而且萱兒她……”
聽到柳蕓晴關(guān)心自己,凌逸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可當看見柳蕓晴提及伊凝萱時臉上表現(xiàn)出來的難色時,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萱兒她怎么了!!!”凌逸上前兩步按住了柳蕓晴的肩膀,用力搖晃吼道。
柳蕓晴此刻也顧不得肩膀上傳來的痛意,一邊讓凌逸冷靜一邊解釋道:“百年前我奉命將萱兒帶回宗門,那時宗主得知她寒木靈脈的體質(zhì)時十分高興,當即下令讓我和宗內(nèi)一名木靈之體的丹融期長老一同傳她法術(shù),教其修煉功法,可當萱兒在宗門內(nèi)呆了幾十年后,我和另外一名傳授她道義的長老便是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有時候還會一邊聽著我講解修煉上的難點一邊瞌睡,身子也越來越虛弱,像是中了什么妖法一樣,宗主得知派了無數(shù)在醫(yī)道上頗有建樹的長老給她診治,奈何就是找不到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