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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風又瞟了晏姝一眼,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這會兒連嫌棄的話都懶得說了,只繼續喝酒。
衛風的無視讓晏姝感覺到了羞辱,如同在清郡王府里受到的羞辱一般,她只覺又氣又委屈,卻還是死死瞪著衛風,“你,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小姑娘要是覺得爺坐在這兒不合適,那爺這就走了。”衛風看也不看晏姝一眼,將手中酒盞一放,站起身就走。
晏姝見著衛風一走,立刻又想起了今兒個他所說的采花大盜虐女慘案,嚇得她立刻惱意全消,連鞋子都忘了穿便朝衛風急急沖去,甚至著急害怕得一把抱著衛風的胳膊,笑呵呵道:“四爺四爺,你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就不要和小女子斤斤計較啦,四爺你回來坐,回來坐。”
晏姝這么突然一抱衛風的胳膊,讓他的眼神驟然一冷,只見他微垂下眼瞼,目光冰寒地看著她抱著他胳膊的手,晏姝察覺到衛風眼神的不對勁,立馬收回手。
衛風這才斂起眸中的寒意,挑了挑眉,問晏姝道:“怎么,不怕爺對你有什么想法了?”
“呵呵,哪能啊,我又沒胸脯,四爺對沒胸脯的小姑娘可不敢興趣。”晏姝笑得一臉狗腿,心底則是在咬牙切齒,你才沒胸脯,你全家都沒胸脯!
“不錯,孺子可教也。”衛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是是,四爺說什么就是什么。”過了今夜,本姑娘才懶得理你!
“成了成了,別在爺身旁擱著,離爺遠一點,到床榻上自己呆著去。”衛風嫌棄地拂了拂手。
“是是是。”哼!要不是那個采花大盜太可怕,誰稀罕你擱在這兒啊!?要不是你身旁有個那么厲害的隨從,我也才不要你在這兒呆著呢!
晏姝裝模作樣地應完上,嘚嘚嘚地就朝床榻方向跑了去,就著褲腿蹭了蹭腳底,便跳到了床上去,重新用薄衾將自己裹住。
哼,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這四爺雖然說是對她不感興趣,以防萬一,她還是把自己裹好一點,她可不想把自己的清白給丟了。
不過,晏姝本是要用薄衾裹住自己,但就在這時,她瞟見了堆放在床榻邊上的東西,那是今兒個她和沈流螢從街市上買回來的一大堆小玩意兒,回來時她因為太過害怕而將她買的這些東西朝床邊上隨意一放,并未整理,這會兒瞧見了她才想起她今兒白日買了好多東西。
畢竟還是個將將及笄的小姑娘,晏姝的神思很快就被這些東西吸引了,使得她心中的害怕淡去了不少。
只見她又跳下床,抱了那些東西全都搬到床榻上來,一件件地拿過來細細看過再放下,一副開心的模樣,哪里還見著害怕的模樣。
衛風用眼角的余光瞥晏姝一眼,隨即又繼續慢悠悠喝酒,心里很是嫌棄,若是換成一個像小色瓷那般婀娜嫵媚的女子在身旁,那這個夜晚自又是別有一番風味,為何偏偏是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真是對不住這美好的月色。
就在衛風滿心嫌棄時,只聽晏姝朝他走來的腳步聲,他壓根不想理會她,是以連眼珠子都沒動上一動,當晏姝的腳步聲在他身旁停下,他以為她是要走過來倒一杯水喝,誰知晏姝卻是將一個黑色的東西朝他視線里湊來,伴著她含笑的有些嬌俏的聲音道:“四爺,給你的。”
衛風握著酒盞的手定住。
他微微側頭看向晏姝湊到他身邊來的東西。
是一只布偶,縫做成小黑貓模樣的布偶,正是今日在街市上她嚷求他幫她拿一把的那只布偶。
晏姝將小黑貓布偶朝衛風湊近一分,還是笑著,道:“四爺不是有一只小黑貓?四爺是不是喜歡小貓?這只小黑貓布偶就送給四爺了,嗯……當做是我給四爺道謝了,謝謝四爺今日幫我拿了那么多東西,還望四爺不要嫌棄。”
晏姝雙手拿著小黑貓布偶,等著衛風伸手來接。
衛風可不想接,他對小姑娘喜歡的這種布偶玩意兒一點興趣都沒有,可當他對上晏姝的眼眸時,他卻是有些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淺淡的火光鍍在晏姝面上,她在笑,火光好似碎在了她的眸子里,使得她笑起來的眼眸好似螢火般動人,一瞬之間竟攫了衛風的心神。
這小姑娘……還挺嬌俏動人的。
下一瞬,衛風就被自己這莫名的神思給怔到了,當即別開眼,不再看晏姝,同時將晏姝手里的黑貓布偶扯過手里來,“行,這玩意兒是爺的了。”
哼,他怎會覺得這么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動人,他滿意的可是像小色瓷那樣嫵媚動人的女子,方才一定是他方才花了眼。
衛風盯著自己手里的小黑貓布偶看,怎么看都覺得別扭,想扔吧,又覺才拿到手就扔不太妥當,只能將就著拿在手上。
晏姝見衛風收了小黑貓布偶,很開心,她覺得吧,這個四爺人好像挺不錯的,應該不會對她有什么動手動腳的舉動的。
晏姝又裹上了薄衾坐在床榻上,她本是打算就這么坐上一夜的,奈何她實在捱不住倦意,身子一歪,靠在床架上漸漸睡了去。
這個四爺,應該能相信的吧?
待晏姝完全睡著后,衛風將手里的黑貓布偶擱到了桌子上,站起身,吹熄了桌上的燈火,走到了窗邊,輕輕推開了窗戶,看向外邊黑漆漆的街道。
只見他輕呷一口手中杯盞里的酒,輕笑道:“夜又深了,真是采花的好時段。”
*
沈流螢能理解晏姝為何會如此害怕,因為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那個所謂的“采花大盜”,找到年輕的姑娘,不僅毀其清白,還要取其性命,其手法,尤為殘忍。
衛風今白日在晏姝耳邊說的是:假如有人先用一塊人肉堵住你的嘴,再割去你的胸脯,再用鐵棍一樣的東西將你們女人的那兒狠狠搗爛,搗穿到你的肚子,你說,你會不會死?
也難怪晏姝會當街嘔吐,亦難怪昨夜白兄會急急出去找她。
這便是臨城這些日子來受害女子的死狀,被人用一塊血淋淋的人肉堵住嘴,而且這人肉……還是一塊仍保存完好的女人胸乳!然后被人生生割去胸脯,就算再如何驚恐也喊叫不出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人用類似鐵棍一樣的東西捅入自己的下體,搗,用力搗,直到搗穿到肚腹搗穿到內臟為止!
遇害的全都是尚未出閣的年輕女子,死狀又極其可怖,就好像這作案之人對這些尚未出閣的年輕女子有著極深極深的怨恨似的。
被害的女子已有十數,只要夜幕一降臨,恐怖就會籠罩上所有年輕姑娘的心,沒有人知道下一個被害的人是誰,每個人都在盼著官府能盡早拿到惡徒歸案。
有衛風身邊那個身手不凡的侍衛在,小姝應該上不會有危險的。
倒是不知那阿呆用的什么法子竟然會用得動衛風親自去守著小姝,那可是堂堂的四皇子清郡王。
“喂,阿呆,你是用了什么法子讓四爺去守著小姝的?”沈流螢覺得很好奇。
“他的秘密。”長情很認真地回答沈流螢的問題,阿風的這個秘密,不管何時拿出來做籌碼都十分管用。
沈流螢先是怔怔,而后“噗”地笑了,沒想到這呆萌傻面癱也會有聰明的時候,居然知道拿著別人的秘密來做籌碼。
“小姝的事情,謝謝你啦。”沈流螢難得的對長情有好臉色,只見她站起身,道,“你在這兒呆著,我去問問看白兄是否回來了。”
說到白華,沈流螢的眼神沉了下來,白兄出去一整日了,已經如此深夜了竟還未回來,難道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