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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師尊真的與這些事沒有關系那是最好不過,但這幾日我也想過了,她身為日月重光的長老之一,要是華陽澤逼迫她去做這些事,她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關子書像是在為寧文開解,也像是在麻痹自己,說到這里,他停頓了片刻,然后繼續道,“如果我能見到她,勸她迷途知返,那她是不是還有救?”
眾人都沒有回答,死一般的沉寂過后,只聽關子書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淺嘆。
魏思暝問道:“你多久沒有見過她了?”
“忘了。山山山村后一別,就沒再見過了。”
“那她還會傳信給你嗎?”
“沒有了。”關子書雙眼無神,無力地著天花板上的稻草,“從前還會經常傳信問問我游歷得如何,自從在上上居見過三時,便再也沒有消息了,我傳信問過她華陽澤之事,也是石沉大海,沒有回應。”
土炕旁的燭火安安靜靜地燃燒著,只能照亮周圍一小圈的空間,形同虛設,只是給這冬日里漫長寒冷的夜晚帶來一點慰藉罷了。
關子書不管眾人有無回應,只自顧自低聲繼續道:“師尊對她座下的每一個弟子都很好,她能記得每個人姓名年紀家在何處,知道每個人修習的好壞。我天資平平,對這些修仙之事實在沒有興趣,總是學不會她教的法術,她就一遍遍的演示給我看,到了最后我也搞不明白,她也沒有生氣,只是告訴我,總有一天我會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不必拘泥于門派之中。她與我父親不同,她叫我自由自在地游歷于天地之間,從來不會怪我無法通過考核連累她也受罰,她替我兜底,她是個好師尊。”
林銜青側身面對著他,拍著他的手臂輕哄道:“子書,她是好師尊,別想了。”
白日隱也道:“子書師兄,現在一切尚且沒有定論,別想太多。”
“嗯。”關子書聲音發顫,極力忍耐著情緒。
魏思暝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對于這種深厚的師徒情誼,他從來沒有過,所以也不甚了解。
夜漸深,一旁的燭火燃到底端,光亮似有似無,只要一聲輕嘆便能輕易將它熄滅,
火爐內的木炭已經燒完,但房間內仍是暖暖的,魏思暝躺在最外側,身旁三人已經響起平穩的呼吸,他給白日隱掖了掖被角,望著他的睡顏,心中溢出一陣陣滿足。
這幾日都在路上,直到此時夜深人靜,才空下來仔細思索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這些事情看著清晰,可卻總是籠著一團淡淡的迷霧,他無法理解,華陽澤要這么多靈魂究竟是為了什么,現在也只是盲目地阻止,一股腦向著莒州行進。
十二年...
為何偏偏是十二年.......
他在原書中給了白日隱十二年用來成長,以報滅門之仇。
可華陽澤在這十二年內要人收集如此多的靈魂,究竟所圖為何?難道是因為重光大會?還是......
.......與莒州白氏有關?
他絞盡腦汁,卻依舊無法觸及這底下暗藏的涌流,華陽澤是何等心狠手辣之人,原書中他為了坐實這天下第一的地位,鞏固門派,不惜將昔年舊友殺之而后快,將神器龍驤據為己有。
這樣的人,魏思暝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與他抗衡,這個能將莒州白氏一族在一夜之間便抹除痕跡的人,該是何等恐怖。
想到此處,魏思暝頭皮發麻,隨著與莒州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心中的不安便更多幾分,他望著睡夢中的白日隱,有一種清醒的無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也不能恐懼,這是自己創造的世界,就算搭上性命,也要護阿隱周全。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篤”一聲悶響,像是什么東西打到木門上。
其余三人仍在熟睡,并未被驚醒,魏思暝眉頭緊皺,躺在原地等了片刻,門外卻沒再傳來其他聲響,想了想,還是想要起身前去查看。
他動作輕緩地將被子掀開,白日隱許是感覺到細微的異動,翻了個身。
魏思暝等在原地沒有動彈,待他又沉沉睡去后,才下了炕。
他將木門拉開一條細縫向外望,院中并沒有什么異動,忽然他余光瞥到木門上有一根細小的針,將一張寫著字的紙釘在了木門上。
魏思暝將木門拉開,伸手將紙撕了下來,展開察看,上面的字跡規整有力,只寫著一句話:
誠邀李公子到日月重光一聚。
落款三個字如走龍蛇狂放不羈,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進了魏思暝腦子里,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再次細細分辨。
毋庸置疑,上面清清楚楚寫著
——華陽澤。
第102章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