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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距離有些遠,聽不清他在說些什么。
只是看到常悅將筷子一甩,臉色冷的要命。
開明伏在地上,一副做錯事情的模樣。
沒多久,它突然起身,朝著松林外的方向奔走了起來。
魏思暝一直躲在樹后沒敢出來,待它走遠,便見常悅手上拿了只正在燃燒的蠟燭,小心翼翼地走出木屋。
“這里。”
聽到呼喚,常悅用手護著燭火忙不迭跑了過來,與魏思暝一同走入了黑霧之中。
見兩人走了出來,白日隱才暗暗松了口氣。
常悅雙手抱拳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多謝兩位公子,待我們回到江寧,定叫我爹給你們做他拿手的糖醋魚。”
魏思暝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話,現在這情景,實在不是與他說這些傷心事的時候,只好先按下不提。
扭頭看了看白日隱神色,想必與自己想的大致相同。
魏思暝道:“這都等出去再說吧,再等多久開明能到結界處?”
常悅凝視著手中的燭火,道:“還需等一會兒。”
三人站在結界旁等了許久,那燭火已經燃到二分之一的地方,常悅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了,道:“二位公子,是時候了,走吧。”
魏思暝先行踏出松林,白日隱緊隨其后,緊接著便是常悅。
兩人在外面緊緊盯著,常悅神色也有些擔憂,其實他并不能保證這時間正正好好,只是一賭罷了。
他試探性地邁出右腳,并未被什么看不見的屏障遮擋住,順順利利地踏出了這片松林。
魏思暝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喜道:“看來有用,走吧。”
常悅喜極而泣,當即便跪倒在地,連連拜謝:“多謝二位公子救命之恩,常悅無以為報。”
魏思暝手疾眼快,慌忙將他扶起,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等回去再謝也不遲,這雪如此厚,若凍壞了膝蓋,怎么下山?”
白日隱道:“常悅公子,我們此行還有要事未辦,不知常公子可否愿意隨我們繼續往上走走?若實在不想奔波,先將你送下山也可以。”
常悅毫不猶豫道:“已經麻煩二位公子許多,不必再為我跑下山一趟,我隨你們一同便是。”
三人商議好,便要往山上行進。
卻在此時,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呼嘯著從遠處而來。
常悅心中一涼,自知不妙,大喊道:“二位公子小心!!”
話音剛落,魏思暝便在這狂風卷席著一通白色飛雪中模糊看到了數十幾只猩紅的眼睛。
他暗道不好,拉著常悅慌忙奔至白日隱身旁,道:“是開明!”
不用他說,白日隱也已經猜到,劍眉一凜,腰間的沉淵被喚至手中,
他將魏思暝護在身后,直勾勾地盯著那片數不真切的猩紅越逼越緊,已經來不及躲閃,高聲道:“帶常悅找地方躲避,走!”
魏思暝知道現在不是禮讓的時候,立刻拽了常悅離開。
開明卻不盯緊了他身后的常悅,猛地一個跳躍,欲將他二人撲倒在地。
白日隱手持沉淵,冷靜異常,立刻飛身上前阻攔。
只見他雙唇覆在蕭口,雙手伶俐的上下挪動,凄厲的簫聲在開明近乎瘋狂的狂嘯聲中破出。
宛如一條黑蛇,細若游絲,蜿蜒曲折,穿過這被風刮起來的漫天風雪,直往開明方向鉆去。
那原本還在舞動雙爪的巨獸在霎那間便軟了身子,九張人面紛紛晃動頭顱,意圖將這聲音從腦海中甩出。
魏思暝回首看去,白日隱正立于開明面前,漸漸將他逼退。
看開明反應,便知白日隱現在奏響之曲是沉淵招式之三——夢斷魂消。
此術法與他先前使出的不同,因太過強悍,白日隱并不經常使用,耗費靈力也定是多上許多,可擾亂精神,令聽者頭痛欲裂,痛苦不堪,更有甚者,筋脈寸斷而亡。
可魏思暝臉上卻露出擔憂,開明不屬人間,也不屬冥界,此舉定牽制不了太久。
他勉強找了處隱蔽的地方將常悅安置好,將身上的包袱解了下來扔在腳邊,囑咐道:“就在這里,哪里都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