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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楠還想說些什么:“可是...”
白日隱知道她想說什么,打斷道:“山楠姑娘,別讓常悅用命換下來的野山參,浪費了。”
魏思暝干脆在一旁替這件事下了結論,道:“明日一早,我們倆在街口等你。”
說罷便與白日隱一同起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魏思暝一直在想,可始終不能相信自己根據《山海經》略微改動設置的上古神獸開明竟然是個吃人不眨眼的妖獸,忍不住問道:“你覺得...她說的是真的嗎?”
“你指什么?”
“關于那兩株野山參,還有常悅的死。”
白日隱側首看了他一眼,道:“你覺得她在騙我們?”
魏思暝被他盯得有些心虛,摸摸鼻子,隨便找了個借口道:“我可沒這么說,我只是覺得,生死面前,怎么會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另一個人的命。”
見白日隱遲遲未答,魏思暝道:“罷了,當時發生了何事,已經不重要了,明日上山便知道了。”
“...若換了你,愿意嗎?”
“我?那得看是誰了,若換了旁人,他們死不死與我有何干系。”魏思暝幾乎是脫口而出,“但如果是你的話,我愿意。”
問話的人很明顯壓低了嘴角,試圖隱瞞笑意,可魏思暝專注于山楠講的故事,并未注意。
白日隱很快便恢復如常,清了清嗓道:“山楠沒有騙人。”
“你怎么知道?”魏思暝想了想,像抓到了他的小辮子,瞇著眼睛道,“哦~你用沉淵探了她的記憶是不是!”
白日隱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你竟然用術法去窺探普通人的內心?可你不是這樣的人啊,你不是向來最遵守日月重光的門規嗎?這次怎么……”
白日隱目不斜視,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好奇。”
魏思暝上前幾步,倒過來一邊盯著他一邊走路,似乎想要看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白日隱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問道:“你看我做什么?”
“好奇。”
話音剛落,魏思暝突然覺得身后有個什么東西,一陣發毛,剛要扭頭去看,卻冷不丁被一只腳絆倒。
慌亂之中,他雙手撲騰了幾下,不知胡亂抓到了什么東西。
只是失重的剎那,有具軀體也摔倒在自己懷中。
還伴隨著...那陣熟悉的玉蘭花香。
魏思暝脊背著地,下意識將頭微微抬起,這才沒有傷及要害,只是一個腦袋重重的砸在了胸口上。
他未做任何防備,暗暗叫了一聲:“呃啊。”
隱忍著痛意低頭看去,見白日隱并未受傷,整個人正趴在自己身上,這才放心躺了下去。
他借此機會緊緊擁住懷中的人。
他可真是瘦弱,在日月重光的這些年,他并沒有將自己養的很好,他甚至能摸到那清晰的脊梁,是不是只顧著練功去了。
分不清是因為事發突然,還是別的什么,兩顆心臟隔著胸腔,都在劇烈的跳動著。
林銜青見關子書惹了禍,忙上前將白日隱扶了起來,語氣帶著歉意,道:“隱師弟,你沒事吧?”
魏思暝見懷中的人被拉起,自己也就沒有了再繼續躺著的理由。
他掙扎起身,扭頭向身后看去。
果然,關子書臉上一半幸災樂禍一半歉意,歉意是對白日隱,這幸災樂禍嘛,自然不必說。
他不知從何處尋來一個雞毛撣子,對著魏思暝的屁股猛抽,嘴上卻道著歉:“真是抱歉啊狗東西,摔疼了吧?”
雖然魏思暝衣裳穿的厚,可也禁不住這雞毛撣子一下接一下的抽打。
魏思暝知道他在報復自己這一路上對他的惡作劇,也不氣惱,甚至還有些感激。
只是將雞毛撣子奪了下來,抬起手嚇唬他:“你故意的吧你?!”
關子書抬腿便跑,躲在白日隱身后狀作無辜道:“阿隱,你看他!你看他這個狗東西!我好心好意幫他撣掉屁股上的灰土,他翻臉就要打我!”
林銜青上前將魏思暝攔了下來,笑道:“魏公子,實在抱歉,子書哥哥有些孩子性,莫與他計較,回頭我給你做件新衣裳。”
魏思暝見好就收,將雞毛撣子扔在一旁桌上,道:“不跟你計較,今夜給我加兩個肉菜便饒過你。”
林銜青替關子書滿嘴答應著:“好說好說。”
白日隱一直沒有說話,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到他耳后帶著些紅暈。
見三人吵鬧完,才淡淡道:“我先回房休息。”
說完便上了樓梯,自顧自向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