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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步并作兩步,快速選擇了自己的路線,那就是階梯教室。
他直沖沖跑了進去,卻不想在里面撞見了一個人,他沒時間思考景憶為什么在這兒,也沒時間跟他解釋自己為什么要躲,他快速沖了過去,拉起落地的窗簾,把兩人身體裹住,對景憶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噓!別出聲!”
景憶剛好就站在靠窗的墻角,臉上露出困惑之色,聞笑側耳去聽外面的腳步聲,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為了不被暴露,他往景憶身邊貼近,整個人幾乎是倚靠在了他的前胸上。
階梯教室里很暗,沒有開燈,微風拂動著窗簾與外面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景憶一只手撐在窗臺上,身子往后仰,垂下的眼眸剛好可以看到男生的發頂,鼻尖可以嗅到他身上的香味兒,淡淡的果甜香。
聞笑一只手攥著窗簾邊兒,另一只手沒有扶的,只好抓住了景憶后腰的襯衫,仿佛是把他環抱住了一般。
女生的腳步聲出現在教室外,聽著馬上就要進來了。
屏息斂聲的聞笑發現這鬼地方竟然有蚊子,而他穿的還是短褲,那蚊子就在他的小腿邊飛來飛去,然后精準地叮咬上了他的膝蓋。
靠!
好癢!
忍不了一點!
他的膝蓋在景憶腿上蹭了蹭,終于把那死蚊子蹭走了,全然不知那樣的蹭動,對于對方來說是一種怎樣的挑.逗。
而景憶搭在窗臺的手在暗自收緊,一雙長眸愈見幽深。
沒有人知道,患有皮膚饑渴癥的他,有多喜歡此刻的擁抱。
他多么想用力把男孩抱入懷里。
女生走進了教室,四周看了一圈,沒看到有人,就立刻跑走了。
在聽到腳步聲跑遠后,聞笑總算是敢呼吸了,大呼了一口氣。
“你什么意思?”景憶瞇眸問,“賄賂面試官么?我可沒這么大權力。”
不過聞笑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膝蓋上,全然沒去聽景憶的話,他蹲了下去,察看自己膝蓋上被叮咬的兩個大包,可憐汪汪地說:“死蚊子,好可惡啊!”
景憶垂下頭,看到聞笑抱著膝蓋抱怨,那又白又嫩的兩條腿上,多了兩個粉紅色的蚊子包。
聞笑抬起頭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水潤潤的,眼尾還有點發紅,帶著點楚楚可憐的尾音:“不好意思啊,我剛剛在躲人。”
景憶最受不了有人對他露出這種表情,道:“躲誰?”
“就是一個女生。”
“為什么要躲?”
“因為她要給我告白啊!你知道什么叫私生粉嗎?她就是那種私生粉,我已經拒絕她好幾次了,但是她一直纏著我,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聞笑氣憤地說完后,好奇地問:“對了,你怎么會在這里呀?”
“逗貓。”景憶說。
“貓?哪有貓?”
“跑了……”
“喔。”聞笑從地上站了起來,掀開簾子走了出去,“你快去上課吧,我回去了。”
他走后,景憶卻在這里站了很久才出去。
手機鈴聲在這時響起,他拿起手機放在了耳邊接聽。
“喂。”
電話是曹洋打來的:“景憶,有沒有課呀,要不要出來玩?”
“我等下有課。”
“我跟你說,后天我們這兒有新的人員面試,你要不要來看啊?這次是女生組,全是聲音好聽的女孩兒,包你喜歡。”
景憶在走廊上停下:“后天有課,來不了。”
曹洋問:“全天都有課嗎?你哪個時間段沒課,我可以把面試時間調到那時候。”
“課多,不來了。”
“別啊……來嘛,馬上要七夕了,你也不想一個人過是吧?”
曹洋是他的大學學長,兩人就讀于同一所大學,曹洋知道他平常喜歡聽歌聽電臺,喜歡聲音好聽的人,借著叫他來公司玩兒的名義,變相地給他介紹對象。
景憶靠在走廊的欄桿上,修長的身影慵懶隨意,他話鋒一轉,問道:“上次的面試結果出來了嗎?”
“哎喲!景憶,我猜你就會問!你是不是想問那天跟你對戲的那個男孩啊?他跟你不是同一所大學么?你就沒遇上他?”
“我只是隨口一問。”
“別演了,你不關心的事,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電話里的人重重咳了一聲,“上次你們兩個試音的時候,你演得太好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原來有這么高的演戲天賦,就像人家真的對你始亂終棄了一樣。”
景憶:“怎么可能……”
“好好好,不可能,上次的面試評分結果出來了,跟你對戲的那個男孩兒分很低,已經被pass了。”
“分很低?”景憶發出了疑問。
他看過那么多位面試者試音,并不覺得聞笑屬于低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