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昨天進了隔離區后,祝無憂就沉默了很多,就像一棵安靜的松,除非直接叫他,不然他很少主動開口說話。
莊時雨邊關月祝無憂一人負責了一塊區域,莊時雨負責的是左下這一塊區域。
第一個喝藥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阿婆,她先用手背試了試溫度,隨后才把藥喂給阿婆。
室內仍然只有螢石照明,用殷老的話來說,生病的人眼睛變得脆弱,見不了強光,所以才如此布置。
頭發花白的阿婆眼睛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她摸索著撫上莊時雨的手臂,試探著問她:“是殷大夫嗎?”
莊時雨從旁邊取了一塊毛巾,準備給阿婆墊一下,避免藥湯撒到她的衣服上,同時回復:“不是的阿婆,殷老有事情,所以今天是我們來代替他給您喂藥。”
因為室內人不少,所以她盡量放輕了聲音,避免打擾到其他人。
阿婆笑了笑,感慨道:“不容易呀,應天鎮竟然還有能主動過來照顧我們這些老東西的人。”
莊時雨笑了笑,沒有出聲。
有了第一個,后面的病人就很順利,莊時雨按照原來照顧她外婆的經驗照顧這些人,間或幫他們添一下茶或者翻身之類的,等所有人都喂完了,祝無憂邊關月那邊也差不多結束。
三人相互對視,然后不約而同地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這時,莊時雨的最后一個病人輕輕拉住她的衣袖,是一個身形十分瘦弱的中年人,他的手消瘦得只剩一張皮,莊時雨幾乎一手就可以握住他的手腕。
目無焦距地望著上空,男人虛弱且吃力地說道:“莊姑娘,如果你出去見到我家幺兒,可不可以麻煩替我轉告他,阿爹可能撐不下去了,讓幺兒好好聽她娘的話。阿爹沒本事,她娘要是有更合適的人,就早日嫁了吧,不要因為我耽誤了。”
莊時雨愣住,袖口處傳來的力度真實可感,她不是沒有經歷過生離死別,但是怎么也無法想象,能夠如此平靜且自然地說出自己身后事的安排,究竟是在一個人的時間里想了多久。
室內寂靜一片,莊時雨在那一瞬間想了很多安撫的話語,只是在這一刻這些話都顯得太過蒼白。
最終她遲疑地點了點頭,顫抖著聲音應道:“好……”
第二天,男人自殺身亡的消息便傳到了莊時雨耳中。
自從進了應天鎮,死亡便像厚重的云一般籠罩在莊時雨頭頂。
雖然這些人不是莊時雨的親朋或好友,但難免還是會被影響到心情,以至于莊時雨連看玄青真人的書都沒了興趣。
邊關月找她出去探查鎮子里的情況她不想去,祝無憂邀請她去幫殷老整理藥材她也不想去,最終三個人里面,只剩她一個人最清閑。
祝無憂逐漸從生死的刺激中走了出來,他現在跟著殷老學習的同時,也在著手研究疫病,不僅更新了殷老藥湯的配方,還獨家制定出治療皮膚潰爛的方案。
這個方案可以讓身體剛出現潰爛的人得到及時治療,從而避免潰爛加重的情況。驗證成功后,不僅隔離區的人很高興,觀察區的人也大大松了一口氣。
趙管事適時地出現,他來的時候,莊時雨正在院子里無所事事。趙管事好奇地張望,然后問莊時雨:“祝先生呢?”
莊時雨抬頭,這才看清來人,她不著痕跡收起手里正在地面瞎畫的木棍,表情自然地回答:“不知道呢,怎么了?”
趙管事不死心地繼續往屋里張望,確認真的沒人后,才失望地收回目光。
他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對莊時雨解釋:“聽說祝先生研究出治療潰爛的方法,我特意來代替鎮長看看情況。”
“哦。”莊時雨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然后說,“不過祝先生好像不在,你要是有事晚點再過來吧。”
趙管事自然不想跟莊時雨這個非當事人過多地閑聊,聽了莊時雨的話,他更是沒了顧慮,于是毫不客氣地應道:“好的,麻煩莊小友在祝先生回來的時候知會我一聲,我也好向鎮長匯報。”
“好的。”
說完,趙管事便準備轉身離開,結果正此時祝無憂從門外進來。
他背著藥筐,里面是滿滿的剛從其他藥房收集來的藥材。趙管事愣了愣,討好的笑容頓時在他臉上綻放開來。
“祝先生,您回來了。”他立馬熱情地迎了上去。
祝無憂研究出能夠治療潰爛的方法在鎮子里傳得很快,幾乎才兩天就人盡皆知,鎮長不可避免地也聽到相關的消息,于是派他來了解詳細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