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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
每個被她抓到的人都是先厲聲質問“你是誰?你是怎么進來的?”然后再哆哆嗦嗦地回頭說“我不知道什么杭如雪和千音”,最后沉沉睡去。
要是有真話決就好了,看著倒了一片的侍衛們,莊時雨無奈地搖頭。
眼看著守夜的侍衛越來越少,這群侍衛的組長終于覺察出不對味,他罵罵咧咧地開始安排人找人。
冰涼的匕首同樣抵住他的喉嚨,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能聽見對方刻意壓低的聲音:“杭如雪和千音在哪?”
身后的人簡直身如鬼魅,男人額頭緩緩生出虛汗,他強加鎮定地往后面看,卻只能看見莊時雨漆黑的衣角。
莊時雨的手更深了一寸:“還不快點!”
男人終于回過神,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向過道盡頭的一面墻。
“在那里?”莊時雨順著那邊看過去,那邊什么也沒有。
男人啞著聲音說了一句“是”,莊時雨將匕首調整為抵住他的腰部,冷聲命令:“帶我過去。”
過去之前,她先是換上地上侍衛的衣服,然后才低著頭跟在男人的身后往牢房深處走。
這個組長平日素來喜怒無常,看見他帶了一個人進來,牢房中的其他侍衛也只是略微掃了一眼便放他們進去。
牢房陰暗潮濕,莊時雨跟著男人來到過道的盡頭,左轉。
男人停住腳步,吞了口口水道:“這里就是了。”
“打開。”莊時雨道。
男人只好聽話朝門內灌入靈力。
莊時雨的心跳得厲害,一種不安的感覺始終縈繞在她的心頭。
就在牢門開啟之際,男人驀地回頭,結果一聲都沒有叫出來,便被莊時雨一記手刀敲暈在地上。
“老實點不好嗎?非要承受皮肉之苦。”莊時雨低頭瞟了一眼失去意識的男人,嫌棄開口。
說完,她推開門,一眼便看見牢房里嚴陣以待的杭如雪和千音。
兩人像小雞見到母雞一樣簇擁過來,莊時雨小聲道:“別出聲,我帶你們出去。”
兩人立馬點頭如搗蒜。
莊時雨讓杭如雪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穿上,又穿上地上男人的衣服,然后讓千音化作一個木鐲圈在自己手腕上。
一切準備就緒后,她一腳將男人踢到牢房內,然后才領著杭如雪出去。
兩人如芒刺在背般在守夜侍衛的注視下往外走,哪怕心跳快得都要蹦出來,他們的臉上也沒有顯露出分毫。
好在有易容術的加持,再加上莊時雨和杭如雪確實表現得像那么回事,守夜的侍衛也沒有起疑。
可惜天不遂人意,就在走到離大門口還有五步路的距離時,身后的過道盡頭突然出現一個只身著褻衣的人大喊:“快抓住他們,他們是囚犯!”
莊時雨和杭如雪立馬變了臉色拔腿就跑 ,身后是提著大刀追著砍人的獄卒,兩人表情激動,上氣不接下氣。
一臉拐了不知道多少個彎才甩掉那些追蹤的護衛,莊時雨像拎小雞一樣把杭如雪拎著在空中飛行。
一邊飛一邊杭如雪還不忘感慨:“時雨大師,你是不是又晉升了?感覺現在的你有一種高人的氣息。”
莊時雨顛簸了一下,又很快恢復正經,她輕咳一聲,試圖維護自己的高人形象,故作無知道:“是嗎?我怎么不知道。”
杭如雪:“……”
三人有驚無險地逃離王宮的范圍,與此同時,另一邊,王宮內院,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地面戰戰兢兢地跪了一片,守夜侍衛滿頭大汗地跟邊越亭匯報:“殿下,嫌犯杭如雪和千音被被人劫走了。”
他的頭深深地埋在地面,似乎如此便可以求得男人的寬恕。
而邊越亭卻出乎意料的安靜,他身著一身黑色華服,面無表情地敲著手指,完全看不出來在想什么。
越姬貼心地給邊越亭獻上酒,溫聲開口:“殿下,醫署那邊來消息,王上……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哦?是嗎?”邊越亭終于提起興趣,他換了個姿勢問道,“有說具體什么時候嗎?”
“約莫就是這三五日。”越姬琢磨著回復。
暫時不清楚邊越亭想做什么,她只能如實回答。
聞言,邊越亭的心情卻是似乎好了一些,他道了一聲“好”,然后起身,慢條斯理地開口,“既然如此,是時候去看看我那個主動為父王祈福的哥哥了。”
眼看著邊越亭已無處罰他們的意思,留下來的侍衛們還以為自己逃過一劫,他們臉上的欣喜尚未消失,下一秒便凝固在臉上。
鮮紅的血液汨汨流淌,隨之而來的是邊越亭毫無感情的聲音:“連兩個金丹期的人都看不住,留著你們也是無用,以死謝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