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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便拉過文弱男子的包裹,想要強搶過去:“跟我走,把藥材退了,今天的事我們便到此為止。”
文弱男子的力氣沒有中年男人大,卻也不愿把好不容易買到的藥材送給他人,只能漲紅著一張臉把藥材往回拉同時爭論:“這藥材對我的病人非常重要,沒有它我的病人可能有生命危險,我保證出了事我一人承擔,你就賣給我們吧。”
中年男人雖然聽到了文弱男子的話,心里卻沒有放回這個藥材的打算,他手中的力氣越發(fā)大。
笑話,好不容易得到機會可以打壓妙醫(yī)堂,他豈會輕易放過。
眼看著包裹馬上要被中年男人搶過去,文弱男子都喪失了還能搶回來的希望,一只素白的手突然搭在包裹上,看起來沒有用力氣,中年男人手中的包裹卻寸進不得。
少女笑臉盈盈地看著中年男人:“只聽說買家主動退貨的,還沒聽說過賣家強迫買家退貨的,你百草堂的風格,還真是與眾不同。”
中年男人惱火地瞪著莊時雨:“放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莊時雨饒有興趣地挑眉:“哦?你打算怎么對我不客氣?”
“你……”中年男人怒目而視。
這時,一道不疾不徐的聲音突然從妙醫(yī)堂的屋里響起,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霎時全場一片寂靜。
“我道是出了什么事,原來是百草堂的客人來了呀。”
說完,周守清走出妙醫(yī)堂,儒雅地對中年男人行了一個禮:“見過鄭先生,不知無憂如何得罪了你百草堂,需要如此大動干戈?”
鄭信便是中年男人的名字,他跟周守清也是老對頭了,但是他醫(yī)術(shù)不如周守清,便只能在其他地方找回場子。
于是他干咳一聲,將剛剛發(fā)生的事重新組合一遍讓周守清來評理:“是這樣的,周先生,你堂里的醫(yī)修去我百草堂買了一味藥用來看病,但是醫(yī)藥一體的規(guī)矩你應(yīng)該也懂,知道這件事后,我百草堂便想收回賣出的藥,你堂里的這位醫(yī)修卻死活不還,你說說,這難道不是你們這邊的問題嗎?”
話里卻是把百草堂摘了個干凈,只道是妙醫(yī)堂不守規(guī)矩。
聽完鄭信的話,周守清首先溫和地看向祝無憂確認:“無憂,鄭先生說的話,可屬實?”
祝無憂依然漲紅著臉:“蒼云市集實在是沒有這味藥材了,沒有這味藥材病人的病治不好。”
聽罷,周守清輕輕點頭表示知曉。
他重新看向鄭信,儒雅的外表上露出歉意:“鄭先生,無憂的理由你也聽到了,病者為大,我們何不化干戈為玉帛,暫時先治好眼前病人的病呢?”
“說的輕巧,”聽到周守清這意思是不讓他拿回藥,鄭信冷哼一聲,“萬一病人出了問題是你妙醫(yī)堂的責任還是我百草堂的責任?萬一你們妙醫(yī)堂就靠著這破事訛上了我百草堂呢?”
“我可以自己承擔!”祝無憂梗著脖子道。
周守清揮手攔下祝無憂制止他說話的動作,振袖道:“既是我妙醫(yī)堂的病人,我妙醫(yī)堂當然一力承擔,當然,我也十分信任百草堂藥材的質(zhì)量,想必以鄭先生的為人,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弄虛作假。”
一番話可謂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妙醫(yī)堂的氣度,又恭維了一番百草堂讓他們不好搞小動作。
鄭信何嘗不知道他的打算,但又知道再多說也無異,便又一次冷哼默認了。
周守清回頭沖童子招呼:“阿福,拿筆墨來,口說無憑,我給鄭先生寫個字據(jù)。”
然后充滿歉意地看著莊時雨:“不好意思莊姑娘,讓你看笑話了,這位便是祝無憂,我的徒弟,一會兒我寫完字據(jù),你便把無憂帶著上山給你朋友看病吧。”
祝無憂便是那文弱男子,唇紅齒白,他整個人看起來瘦瘦的,身上穿著一身灰色的道服,因為剛剛跟鄭信拉扯,此時道服的衣袖有些皺。
莊時雨對祝無憂頷首:“莊時雨。”算是自我介紹。
祝無憂紅著一張臉,靦腆回復(fù):“剛剛,多謝莊姑娘了。”
“客氣了。”莊時雨道。
說話間,阿福已經(jīng)把紙筆拿了出來,周守清接過紙筆,在上面寫上“今日妙醫(yī)堂病人服用百草堂的藥,出事由妙醫(yī)堂一力承擔,與百草堂無關(guān)”的字樣,然后將紙遞給鄭信。
“如此一來,鄭先生便可放心了吧?”周守清對鄭信說。
鄭信接過紙條,不情不愿地掃了一遍,沒好氣地開口:“就這樣吧,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