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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輝洄恍惚片刻。
或許是今天數(shù)學(xué)課太過催眠,他總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很沉,沉到讓他錯覺自己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
前桌捅了捅宋輝洄:“你咋了?怎么一副睡蒙了的樣子。”
宋輝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發(fā)熱的臉腮,搖頭訥訥道:“可能是因為昨晚熬夜了吧。”
好奇怪,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像是隔了一層飄搖的霧氣。
沒等宋輝洄思考自己這是怎么了,前桌又湊過來嬉笑道:
“誒,你知道今天下午有人要在操場給你表白嗎?就是隔壁班那個190體育生…”前桌說到一半停住了,“壞了,說漏嘴了,你可別說是我說的昂。”
宋輝洄聞言,下意識回話道:“我不會去的。”
但前桌像是早就料到了宋輝洄的回復(fù),了然點頭道:“喔,是因為你家那個‘娃娃親’會吃醋對吧?”
娃娃親?他什么時候定了娃娃親了?不對,他是有定過,還是老觀主親自定的。
似乎叫什么……齊靖?
宋輝洄走著神,幾個念頭之后,放學(xué)鈴很快就響了起來。
他游魂似的從班級的后門走了出去,順著他走過無數(shù)遍的小道前往校外的租房。
宋輝洄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有什么東西從漆黑一團(tuán)的陰影里茲啦冒出一角。宋輝洄垂著纖長的眼睫,走神沒發(fā)現(xiàn),只覺得背著的書包越背越輕,最后,手里扣上一只冰冷的大掌。
“寶寶,今天在學(xué)校過的怎么樣?”
耳側(cè)響起熟悉的聲音。
宋輝洄不加思考的回了一句‘還好’,緊接著意識到了什么,悚然轉(zhuǎn)過頭,對上一張五官深邃的臉。
他猛的撞進(jìn)來人的眼里。
——不是純白,眼睛是黑色的。只是瞳色很淺,在夕陽的映襯下呈現(xiàn)淡淡的琥珀色。
對方比自己高了幾個頭,瞧著得有兩米了,比今天告白的體育生還要高。他身著簡單的白t,和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樣,像是情侶裝。
齊靖耐心的又重復(fù)問了一遍:“今天在學(xué)校過的怎么樣?”
宋輝洄卻晃神,答非所問:“我們這么早就認(rèn)識嗎?”
不應(yīng)該是在某次車禍之后他們才相認(rèn)的嗎,怎么會……
齊靖挑眉,難得露出的困惑的表情:“寶寶七歲的時候就認(rèn)識我了。”
他伸出大手捂了捂宋輝洄的臉腮,輕笑著搓了下:“是不是數(shù)學(xué)課聽太多,聽成傻瓜蛋了?”
哇塞,他在侮辱我。
宋輝洄意識到這點后,立刻將腦中的疑慮放在一邊,十分熟練的瞄準(zhǔn)了齊靖的指頭,狠狠咬了下去——
咬完,還含著齊靖的指頭不讓它抽離,烏眼向上瞪圓,含糊不清威懾道:
“你要給窩買十包薯片賠墜!”
齊靖從善如流的講價:“三包。不能吃太多。吃多了老頭子會怪我的。”
雖然今天腦子出了點問題,總是想不起來事,但宋輝洄很快就將人物對上了號。
齊靖口中的老頭子指的是老觀主,宋輝洄高中時候為了上學(xué)方便,只能搬下山到城市里租房。
……至于齊靖。
宋輝洄咬著齊靖的手指頭,看天,努力回想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
七歲那年他重病一場,老觀主為了給他沖陰,替他訂下了一樁娃娃親。對象就是齊靖。
老觀主說齊靖雖然是只鎮(zhèn)山大鬼,卻是只樂善好施的好鬼,命格富貴。雖然年輕早逝,但生前也是王公貴族,宋輝洄和他結(jié)陰親也不算太虧。
本來老觀主答應(yīng)了宋輝洄,如果長大后他后悔,老觀主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讓宋輝洄自由。但誰料齊靖是個很有手段的鬼,十年下來將宋輝洄的心捆得死死的。
明眼人都知道,他們之間只差臨門一腳。
婚契里明明白白寫了,陰婚要到宋輝洄18歲那年履行。
宋輝洄的唇尚且深深銜著齊靖的指頭,軟而嫩的舌尖沒忍住,蹭舔了一下。緊接著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宋輝洄的臉腮霎時紅了,瞪圓的眼也羞羞怯怯的垂下眼睫。
此時離宋輝洄正式18歲不過一個星期。
他們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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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是回憶喔,不是又穿越回去了
第45章
齊靖熟練的幫宋輝洄背起書包, 牽著他的手走了幾步,一邊走,一邊狀似無意的又提起道:
“今天真的沒有發(fā)生什么嗎?”
宋輝洄的左手被牽著, 右手捏著齊靖給他帶的泡芙, 正低頭一口一口的咬。聞言, 宋輝洄抬起沾滿奶油的臉蛋,一臉迷茫的抬眼望向齊靖。
發(fā)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