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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師兄留給你的東西五叔還沒給你呢。”聊起這茬,五叔頓時一拍腦袋,彎下腰,哐哐一頓翻找。于是雞毛灰塵翻飛,一陣雜亂的哐當聲后,五叔終在一處匣子的角落揪出了一張薄薄的黃色符紙。
宋輝洄接過黃符,黃符明顯上了年頭,邊緣已經褪色,描上一圈灰褐色的邊緣。但符上朱筆描繪的咒法倒是依舊清晰利落,宋輝洄能看得出來——這是老觀主的手筆。
“當年師兄托我把這個符拿去開光,我一不小心拖了點時間,不過可算交到你手上了。”五叔搔了搔腦袋,有點兒不好意思。
宋輝洄來回掃了幾眼手上的符,遲疑問道:“五叔,這符是什么用的?”
難道是驅邪震災符?可這樣常見的符也用不著老觀主特地去托五叔開光……
穿堂風又起,濕冷的山風刮過門楣,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卷進屋里,兩指夾著的薄薄黃紙也跟著掀起一個小角。
宋輝洄的視線依舊落在那因風而抖動的符紙上,耳邊響起五叔的聲音:
“小宋問得好,問得妙哇,但五叔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五叔好像有點忘記了……”
不出意外的答案。
宋輝洄低低嘆口氣,倒也沒再為難五叔,只是將這符紙掖進了貼身的口袋里,放好了,又拍了拍口袋夾縫:“那就麻煩五叔若是想起來和我說一聲了。”
五叔自知有點把事搞砸了,也是連連點頭,保證道:“當然當然。”
得了五叔的保證,宋輝洄也不打算在山里久呆。他和先前的司機約好了時候下山,很快便與五叔告別。
回去的路上,宋輝洄又將懷里的符紙小心的拿了出來,指腹擦過朱砂鋒利的筆畫,失神的發著呆。
既然是老觀主的遺物,宋輝洄定是要將他貼身保管好的。
但這黃符竟需要這么多的程序才得以落成,定然是威力不小,萬一、萬一是有害鬼——
猛地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宋輝洄登時愣住了,他飛快的眨巴眨巴眼,像是要把方才荒謬的想法從腦袋里眨巴出去。
——他是瘋了么,居然還在為惡鬼考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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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假期總是短暫的。
宋輝洄有時會陷入這樣的幻覺:若是他的生活是部番劇,那定是有人給他精彩美好的假期生活開了倍速;若是他的生活是部小說,那定是作者偷懶跳筆了他五彩繽紛的假期生活。
手機發出了今早第五次震動,宋輝洄懷抱著懷里的軟枕,烏亮的瞳孔半睜不睜,一點兒生機也沒有,眼神呆滯,動作一頓三停,這才慢吞吞的將視線移到亮著光的手機屏上,頓了頓,像是在確認眼前的一切。
屏幕上碩大的數字徹底打破了宋輝洄最后的幻想——
他的假期結束了,今天要上班。
宋輝洄:……
宋輝洄翻了個身,只覺得窗棱旁射進的暖光無比冰涼,全身的皮肉宛如浸潤在森森的寒水里。
好絕望。
就在宋輝洄還在與工作日早上的床榻做斗爭時,忽地,不知從哪兒傳來了‘嘟嘟嘟’‘嘟嘟嘟’一陣陣有節奏的鈍響。仔細再一聽,似乎是有把沉重的刀猛砸在板上——剁開皮肉,使其露出大片大片的黃色脂肪和蜿蜒干涸的小塊血漬。
宋輝洄朦朧的意識頓時像是被人用刀背猛砸開一角,清醒了。
哪來的剁肉聲?
前幾日齊靖跟著宋輝洄回到家后,似乎是怕驚擾到宋輝洄,齊靖倒是沒有怎么出來打擾宋輝洄的生活,頂多是在午夜宋輝洄熬夜打游戲時忽然探出只鬼手勸勸他睡覺。其余時間惡鬼不出來,宋輝洄也樂得自在,一人一鬼相安無事。
若不是一夜夢醒后總會出現一些紅腫可憐的指痕,宋輝洄幾乎都要忘卻了這只惡鬼的糾纏。
宋輝洄小心翼翼的掀開被,裸著腳踩下地去,他安安靜靜的側開一道門縫,悄悄往外探出個頭。
客廳的盡頭連著開放式的廚房。先前宋輝洄的廚藝僅僅停留在會煮泡面的水平上,所以偌大的廚房空無一物,清清白白的瓷臺晃著窗外灑下陽光,異常的安靜。
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