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既指裴津渡池旎時的那句“未婚妻”,又指池旎跟著裴津渡頷的那聲“大哥”。
池旎也終于明白裴硯時這番問話的目的。
裴家向來注重長幼尊卑。
裴硯時身為裴家掌權(quán)人, 又是兄長, 再加上裴老爺子還在一旁聽著,這句看似教導的話說出口, 裴津渡便無法再反駁些什么。
兄弟之間的較量以長者勝利告終。
裴津渡面上的笑意依舊,躬身頷首,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大哥教訓的是?!?
……
宴席很快開始。
裴津渡依言將池旎送到女眷那桌。
桌上已經(jīng)坐了幾位姑姑嬸嬸, 見他們過來,都笑著打趣:“津渡這是不放心我們?。窟€親自將人送了過來?”
裴津渡也不惱,只是笑著替池旎拉開椅子,又低聲囑咐她:“不用拘謹,安心吃飯就好?!?
“我就在那邊,有事讓人來叫我?!?
池旎依言點了點頭,思緒還停留在方才的那場暗戳戳的較量上。
可能是以為她還在緊張。
裴津渡直起身來,又朝幾位嬸嬸嫂嫂頷首示意:“勞煩嬸嬸們多照看些,她頭一回來,難免怕生?!?
他語氣溫和又得體,還帶著幾分認真。
于是惹得幾位姑姑嬸嬸又是一陣笑:“行了行了,知道你們恩愛,快去吧,別讓你爺爺和大哥久等了。”
裴津渡彎了彎唇角,這才轉(zhuǎn)身往主桌走去。
池旎的目光跟著裴津渡的背影,再次落到宴客廳的中心位。
裴老爺子正說著些什么,坐在他右手邊的那個人,低頭聽著,面上依舊辯不出情緒。
這是自上次醫(yī)院一別之后,池旎再次見到他。
本想著以后和他再無交集,沒想到最后會這么陰差陽錯地,和他的弟弟訂了婚。
視野中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忽然抬起眼,隔著滿廳的觥籌交錯,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心臟猛地漏了一拍,池旎倏地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慌亂地抿了一口。
酒是甜的,入喉卻帶著辣意。
池旎也后知后覺地清醒過來——
他們之間得避嫌,不能再產(chǎn)生任何糾葛。
雖說不喜歡,但池旎向來并不畏懼這種飯局或宴席。
于是面對桌上眾人玩笑般的打探,池旎一一應著,答得滴水不漏。
但面對這種虛與委蛇的周旋,這頓飯她也吃得索然無味。
宴席過半,池旎起身去洗手間。
她沒讓人陪著,獨自穿過宴客廳側(cè)門,沿著回廊往深處走,出來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忘了來時的方向。
回廊幽靜,隔著一道墻,隱約還能聽見宴客廳那邊的喧嘩。
池旎站在原地,掏出手機,正要給裴津渡發(fā)消息。
身后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和一道分外熟悉的聲音:“迷路了?”
池旎下意識攥緊手機,轉(zhuǎn)身,笑得得體:“沒,出來透口氣,正打算回去呢。”
裴硯時看著她,沒說話。
這雙眼睛里,不再是宴席上面對裴老爺子的淡然從容,也不是望向她時的淡漠疏離。
此刻是沉沉的黑,仿佛翻涌著暗流。
回廊盡頭有風拂過,卷著院子里的玉蘭花馥郁的香氣,撲滿了鼻息。
裴硯時走過來的方向,加上玉蘭花的氣味,恰到好處地幫池旎辨認出了來時的路。
池旎也沒再等他說些什么,往旁邊挪了一步,禮貌頷首,而后試圖與他擦肩而過。
然而,手腕被他猛地捉住,身側(cè)虛掩的門也被推開。
池旎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置身一間小小的茶室之中。
室內(nèi)陳設(shè)簡約,一幾兩凳,案上放著一套冷掉的茶具。
但池旎卻無心觀察。
背脊抵著冰涼的門板,身前被高大的身影籠罩。
四肢沒被禁錮,周遭卻全是失去了花香掩蓋后,淡淡的酒氣。
池旎試圖提醒他,兩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
她揚起手機,聲音有些發(fā)緊:“大哥,您喝多了,我打電話叫津渡來接——”
話沒說完,手機落地,雙手便被他禁錮在頭頂。
“津渡?”他重復她的稱呼,眸色沉得嚇人,“叫得倒是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