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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jīng)對她的心思,同樣不清白。
他帶給她的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欲蓋彌彰,現(xiàn)在都成了無法洗刷的、近乎亂|倫的污點。
她覺得他們就像是在不知情中觸犯了最原始禁忌的罪人,骯臟又下賤。
池旎清亮的眼睛染了些濕意,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我不是你的附屬品,我有絕對的自由?!?
全程在一旁站著,聽得一臉懵的紀昭昭,見狀連忙去挽池旎的胳膊:“哎呀妮妮,怎么說著說著還哭了?”
池逍也好似一瞬間慌了神,他“蹭”地起身,又開始把鍋往裴硯時頭上甩:“裴硯時究竟和你說什么了?我他媽警告過他,有什么事情沖我來。”
“我現(xiàn)在就去找他算賬。”
“哥,你聽不明白嗎?”池旎輕輕閉了閉眼,“造成現(xiàn)在這種局面的人,是你,還有我。”
她笑了一下,話里透著些疲憊:“這四年來,我常常在想,如果當初我沒來池家,沒在警局碰到你,該有多好?!?
池逍聞言腳步頓住,回頭看她:“就這么想和池家斷絕關(guān)系?”
“池家給你的一切,都不要了是吧?”
她厭惡這個家為她精心構(gòu)建的虛假過往。
那些“養(yǎng)女”歲月里的感恩戴德,到頭來不過是一場她自導自演的滑稽戲。
沒什么可留戀的。
“他們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我?!背仂蛔猿暗匦α讼?,“所以,請你也離我遠遠的,不要再打擾我現(xiàn)在的生活。”
池逍好似被氣笑了:“池旎,池明哲是有錯,但我和沈沛云這些年待你不薄吧?”
“為了你媽的事情,連帶著恨上了我和我媽,不覺得自己是個白眼狼嗎?”
池旎敏銳地捕捉到他話里的關(guān)鍵詞,蹙眉問:“我媽?”
當初沈沛云幾乎是承認了,她是她的親女兒。
怎么聽池逍話里的意思,好像還有什么過往,是她不知道的?
“怎么?”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池逍嗤笑了聲,“你難不成還以為,沈沛云是你親媽?是她當初不要你的?”
池旎猶豫了一下,想去反駁:“可是她說……”
仿佛已經(jīng)知道他們之間存在了什么樣的信息差。
池逍沒等她說完,就去提醒:“相處了這么多年,沈沛云是個什么樣的人,你不清楚?”
把她當養(yǎng)母相處了這么多年,池旎自然了解她的性格。
極其容易心軟,又事事依著池明哲。
所以四年前在醫(yī)院,沈沛云親口承認的那些話,只有兩個可能。
如果不是怕她知道一些往事后傷心,那就是聽了池明哲的安排。
她芥蒂了四年,轉(zhuǎn)頭來才知道,她的親生母親,另有其人。
怪不得當年池明哲氣急之下說了句“有其母必有其女”。
池旎咬了咬嘴唇:“那我媽她……”
池逍嘲諷般“哼”了一聲:“自己問池明哲去?!?
池旎最后并沒去問池明哲,當年究竟發(fā)生了些什么。
翁淑玉的電話先行打來,終止了他們這場對話。
電話那頭的語氣是按耐不住的激動。
“妮妮,我們的那些模特又回來了!”
突如其來的一個好消息,砸得池旎有些懵。
她下意識追問:“怎么回事兒?”
翁淑玉的聲音接著傳來:“不知道啊,反正聽她們說簽的新合同上,要求她們依舊作為我們品牌的模特參加走秀?!?
“花十倍的價格把我們的人挖走,最后又要求那些人給我們干活,莫名其妙的。”
“你說,會不會有什么陰謀?。俊?
裴硯時這么大費周章,只是為了給她一個教訓?
還是說,后面還有更大的教訓等著她?
池旎不知道,也完全摸不透他的心思。
……
北城飛往滬城的航班落地。
裴硯時被王特助喊醒,困頓地睜開眼,捏了捏眉心。
昨天下午三點開完會,他們就被裴老爺子的一通電話喊回了北城。
出席了家宴,又通宵處理完裴氏總部的一些工作。
今天又一早的航班往滬城趕。
裴硯時唯一的睡眠時間,也不過是飛機上的兩個小時。
其實,與那些一分鐘幾十個億的項目來比,時裝周這種事情,裴硯時完全沒必要親臨現(xiàn)場。
王特助看不過去,委婉地提醒:“裴總,滬城這邊的時裝周出不了什么大亂子,您其實……不必來回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