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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逍應該是喝了點酒,回去的路上是李叔開的車。
池旎與他并肩在后排坐著,閉目養神,沒再主動開口講話。
池逍倒是沒一點不打擾人休息的自覺。
他雙腿交疊,換了個舒服的坐姿,偏頭問她:“給哥哥的禮物呢?”
池旎:“?”
怎么還好意思問她要禮物?
她冷冷地應聲:“沒有。”
池逍也不惱,見狀笑了聲:“多久了,還生氣呢?”
“小時候吵著鬧著要我抱,怎么……”
眼看他又要舊事重提,池旎揚聲打斷他:“我送的你又不喜歡。”
池逍聞言微頓,而后反問:“誰說我不喜歡了?”
喜歡才怪。
從小到大,她精心挑選的禮物,從來都沒見他用過。
“隨你。”池旎懶得再與他爭辯,固執地把頭扭向窗外,“以后沒禮物。”
車內靜默了一瞬。
池逍扯起唇角,帶著淡淡的自嘲應聲:“成,真開始討厭哥哥了。”
以池逍生日為由的家庭聚餐,吃得并不愉快。
池明哲全程板著張臉,話里話間都是對池逍的不滿。
池旎默不作聲地吃完飯,以學校有事為由,沒留在家里過夜。
收拾好東西下樓,她不經意間聽到池明哲對池逍說:“別動不該有的心思。”
到達學校之后,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池旎將東西放回宿舍,還是決定去找莊文杰。
去信工院的實驗樓要經過男生宿舍。
很巧的是,她在宿舍樓門口就與莊文杰迎面相撞。
宿舍樓附近的咖啡廳里,兩人相對而坐。
莊文杰像是知道池旎早晚會來找他,沒有任何意外地開口:“想問什么?問吧。”
池旎也沒拐彎抹角:“想知道虞阿姨的所有事情。”
莊文杰張了張口,又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有意隱瞞些什么:“我只能告訴你,老裴他媽媽,是自殺。”
心底的猜測得到證實。
池旎還是下意識脫口而出:“自殺?”
“中秋節那天,我去他們家吃了飯,虞阿姨親自下的廚。” 莊文杰似乎想起了什么,嘆了口氣,才接著說,“你怎么也不會想到,她用來切菜的廚具,最后成了她割腕的工具。”
“老裴他千防萬防,最終沒防住她會在做菜時藏起一把水果刀。”
池旎聞言心臟猛地一揪。
千防萬防?
平日里看著艷麗又爽朗的女人,怎么會想要尋死?
池旎覺得喉嚨哽了一下,剩下的猜測怎么都說不出口:“虞阿姨她……”
莊文杰點頭,替她把結論說出:“抑郁癥。”
怎么會?
虞芷怎么會有抑郁癥?
池旎想要接著問,卻聽到莊文杰搶先開口:“這些事情,老裴是不想讓你知道的。”
“剩下的,你得親自去問他了。”
第33章 是在可憐我么?
莊文杰的話音落, 池旎想問,裴硯時現在在哪兒?
但她的目光隨著他的視線移動,想要問的話也咽回了喉嚨。
咖啡廳兩側都是落地玻璃窗, 路對面是一家書店。
莊文杰的視線透過對面的玻璃窗落到書店門口,落在正在收拾桌椅的人身上。
那人正是裴硯時。
才幾天沒見, 他好像瘦削了不少。
門口昏黃的路燈撒在他微彎的脊背上,顯得格外蕭條。
池旎向莊文杰道了句謝,匆匆出了咖啡店的門。
穿過馬路,走到他身后時,池旎心里又開始有些退縮。
她好像沒什么立場去過問他的事情。
可能是察覺到身后的動靜, 裴硯時扭頭望了過來。
看到池旎, 他拎著椅子的手頓了頓, 而后迅速回頭躲開她的目光。
他背對著她, 嗓音浸著疲憊:“抱歉, 打烊了。”
像是不想讓她看到他的狼狽, 又像是想要逃避什么似的。
沒等池旎應聲,他把椅子放下, 側身往室內走。
池旎揚聲喊他, 話問得直白, 也有一種逼問的意思:“裴硯時,你在躲我嗎?”
眼前的人聞言腳步頓住, 依舊沒回頭。
他原本自然垂落的手掌一點點攥緊, 很久之后才冠冕堂皇地回:“池旎,我還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