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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鼻音喃喃,帶著幾分敷衍:“哦,那我追你的時候多用點心。”
手機鈴聲適時響起,沒再讓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
裴硯時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沒接。
他起身解釋:“我要回趟學(xué)校。”
目光落在池旎低垂的腦袋上,遲疑了片刻,又問她:“想和我一起嗎?”
不知道他是真的看透了她不想再待下去的心思,還是僅僅出于一番客套的禮貌。
池旎無暇思考這些。
想離開這里嗎?
迫切地想。
她當(dāng)下已經(jīng)沒有勇氣再走進這家店。
如今裴硯時的提議,給了她一個名正言順的,離開這里的理由。
“好啊。”池旎應(yīng)得迅速,“我也好久沒吃過你們學(xué)校的午飯了。”
裴硯時沒進去道別,走到馬路邊招了招手,攔了輛出租車。
夏日高溫,車窗封閉,空氣流通困難。
車門打開的瞬間,空調(diào)的涼風(fēng)卷著一股劣質(zhì)煙草味兒撲面而來。
池旎本能地蹙了蹙眉。
裴硯時合上車門,當(dāng)機立斷:“換一輛吧。”
池旎搖頭,生怕他會反悔帶她離開:“不用,就這輛吧。”
“是我覺得難聞。”裴硯時應(yīng)聲,將問題輕描淡寫地推到自己身上。
從平日里最能忍的人口中聽到這句話,池旎明顯不信。
她問:“你今天怎么過來的?”
可能是沒料到她突然這么問,裴硯時頓了一下,而后答得誠實:“地鐵。”
池旎彎唇,命令般決定:“那我們就坐地鐵吧。”
兩人坐上地鐵的時候,池旎才開始后悔這個沖動的決定。
酒吧距離北城大學(xué)不算遠,地鐵也就三站的距離。
然而,卻是最擁擠的,一號線。
地鐵車廂內(nèi)的空氣比方才那輛出租車沒好上太多。
乘客摩肩接踵,距離近到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各種味道。
池旎幾乎沒坐過地鐵,并沒形成在車子行駛前調(diào)試身體平衡的本能。
于是,車子啟動時,她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去,鼻尖重重地磕到裴硯時的胸膛上。
鼻骨酸痛,鼻尖卻縈繞著淡淡的皂莢香。
某些陌生的記憶片段開始零碎地浮入腦海。
昨晚酒后,出租車上,她扯著他的衣領(lǐng),貪戀的就是這種味道。
當(dāng)時衣領(lǐng)被扯開,她向下望了一眼,確實意外看到了一些“福利”。
胸肌和腹肌都練得很漂亮。
只可惜當(dāng)時醉酒,加上車上氣味實在難聞,她并沒把這些細節(jié)放在心上。
如今忽地想到這個畫面,池旎眼角彎了彎,鼻尖的痛意被弱化。
她抬頭,幾乎是下意識地,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夸贊:“裴硯時,你胸肌好硬啊。”
裴硯時身子僵住,低頭,又不自然地抬頭。
耳根的紅蔓延到脖頸。
他的反應(yīng)讓池旎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像個女流氓。
但是上天作證,她真的是真心覺得他的身材很贊,絕無半點褻瀆之意。
“這不是男人的榮耀嗎?”池旎歪頭,眉眼彎彎地笑他,“你怎么還害羞了?”
“你干什么?”
“乘警在嗎?這里有人猥褻。”
沒等到裴硯時的反應(yīng),一道尖銳又帶著哭腔的聲音先自車廂內(nèi)響起。
眾人聞聲紛紛望了過去。
一個穿著制服短裙的女孩,聲音發(fā)抖地指著對面的中年男人:“就是他,他摸我的腿,還……還用頂我。”
“小姑娘,你別血口噴人。”被指控的中年男人并不承認,“車廂里這么擠,難免發(fā)生肢體碰撞。”
“你問問車里的這些人,誰看到我故意摸你了?”
車廂內(nèi)確實擠,這是事實。
但是女孩的指責(zé)卻沒有證據(jù)。
被中年人一提,眾人紛紛低頭,顯然都不愿意惹麻煩。
“你——”面對眾人的冷漠和男人的狡辯,女孩急得快要哭了,“你剛剛就是在摸我。”
“不好意思,讓一讓。”池旎并不怕惹事,她眼角彎著剝開人群,一腳踩在中年男人的腳上。
她腳上用力,面上卻是人畜無害的笑:“呀,不好意思啊,車廂里這么擠,不小心踩到您了。”
中年男人痛得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