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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松開手,重新閉上了眼:“那就好,那就好。”
但在楚青思考著要如何處理死嬰尸體時,搖籃里只留下了一大灘子血跡,是新鮮的,還未干涸。
地面上同樣有一道長長的的呈現拖拽型的血痕,他順著血跡找尋時,終于在一間雜物間找到了嬰孩的蹤跡。
只見他坐在血泊中,拿著不知從哪里得來的肉塊,咯吱咯吱的啃著。
他啃得并不順利,因為他還沒長牙齒,但吃得卻依舊很香。
在他不遠處,躺到著一具體積不大的白骨,黃狗愛玩的小黃球沾了血,骨碌碌的滾到楚青腳邊。
楚青立馬意識到了什么,他沒敢開燈。
他在幻覺中見識到了許多血腥場景,按理來說他是不怕這些的,不——他本就不怕,只是無法接受黃狗死亡的事實。
彼時正處于清晨,他的病友們還在呼呼大睡著,完全沒人察覺到一條生命的流逝。
等院長王洪醒來后,他很平靜的將狗埋到了土里。
對于他來說,高級詭異吃掉低級詭異補充所需的營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他卻接受不了愛寵死去的痛苦。
那天,嬰孩的腿差點被折斷。
楚青打開手機,里面播放著最新新聞。
“近期**路段發生一起嚴重車禍,經檢查行車記錄儀跟調查發現是一對情侶出門旅游不小心在該路段打滑發生的禍端,現如今雖未找到女生尸體,但經法醫判斷根本不可能存在生還的可能……”
但在楚青聽來,就是一條報道意外的新聞,具體路段名稱跟事故發生對象被全部抹去,甚至在他眼里,原本被刻意放大的人物清晰正臉照成了迷糊的馬賽克。
發生意外的路況距離青山精神病院幾乎有十來公里的路程,沒人相信一個大活人會在不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徒步的前提下走到這里。
昨晚的雨下的又急又大,沖刷掉了女人來時流淌下來的血跡。
自從病歷本將女人的名字寫下并烙印上相應編號后,就注定了這終歸是一條只來不回的不歸路。
*
楚青為了試圖激發院長的怒火,貼著他耳朵叫了好幾聲,都沒回應。
院長睡得過于香甜沉寂,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再對于剛剛這人發出的死動靜,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他懷疑這人是在裝睡,試圖掩蓋自己犯罪的事實,但經過不下三次的確認后,楚青只能被迫接受這人就是睡死了的事實。
在院長睜大空洞的眼眶中,楚青突然嗅到了同謀的氣息。
如果他記憶沒出錯的話,他記得沐枯曾經通過鉆進院長的眼眶里面以便達到操控其人的目的。
而院長剛剛鉆進被子時,所說的話又無限接近于沐枯的說話方式,這很難讓楚青不相信,有他在背后搞鬼。
但大眼一掃四周后,他又沒看到沐枯的任何蹤跡,楚青還嘗試將其叫出來,喊了兩三遍后,并未聽到任何回應,甚至連哭聲都沒聽見。
楚青最終沒再接著喊下去,他去鎖了臥室房間的門,又去洗手間洗了把手。
眼見時間不早了,楚青也沒再去管,畢竟沐枯那么小的體型,諒它也干不出什么過分的事來,畢竟體型不允許。
他跑去將備用床單拿回來后,迅速將院長躺過的床單換下,一扔洗衣簍里,打算等天晴再洗。
接著又將院長扶上床后,他才準備躺床睡覺。
但在楚青看到院長空洞眼眶后,還是生出一些惻隱之心來:“院長,你知道你眼珠掉哪里了嗎?”
院長的睡眠質量實在感人,楚青等了好一會兒,只收獲到了睡熟的細微鼾聲。
“呼呼——”
但鑒于他剛才的行為操作,楚青還是不太放心跟他共處一室,他從柜子里摸出一條長腰帶,順勢將院長一只手捆綁在了床頭上。
做完這一切后,他滿意看著自己的杰作,用手機拍攝兩張照片后,才終于肯上床睡覺。
可能是近期發生跟處理的事情太多,楚青難得生出了些疲憊感,很快便墜入了夢鄉。
*
床底下,終于擺脫院長醉酒影響,意識恢復清明的沐枯恨不得咬著帕子,罵自己不爭氣——如果他有牙齒的話。
他不敢跑出去,又怕楚青再來個回馬槍趴床底找到他,只能默默縮在墻角邊緣,試圖將自己與夜色融為一體。
過了好久,在聽到床上傳來的輕微呼吸聲后,沐枯才敢從床底鉆出來,哼哧哼哧的挪到觸手爬至床頭柜上,心里心酸不已,一眨也不眨的看著楚青無聲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