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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水筆在自己身后被燈照射出的影子里畫了一張人臉,并配字說是他最好的朋友。
再往上翻去,是清潔工阿姨控訴走廊臺階上掉落的連帶著頭發的沾血頭皮,頭皮大概有指甲蓋般大小,就像是被人生生拽下來似的。
最多的消息,就是有關兩位年紀相仿,又都喜愛打扮的漂亮阿姨互相栽贓嫁禍的扯頭花場景。
要說她們互相撕逼的開始,還是充滿戲劇性的,就因爭論到底誰才是整棟精神病院最漂亮的女人而開始互看不順眼。
就連居住在她們臥室房間附近,喜歡宅在室內煲湯的刀疤臉叔叔都沒能幸免于難。
倆人吵著吵著就踹開了他家的房門,并一人站至一側喋喋不休的詢問著,導致一向溫順有禮的刀疤臉頭一次跑去廚房拿出菜刀里橫在兩人中間,說出但凡聒噪多說一句,刀就會砍向誰都腦門的話。
但這并沒有澆滅倆人的斗志,還將話題由誰美轉變成了誰能最先被刀疤臉青睞砍上去,誰就是勝利者。
楚青至今還記得一向討厭被注射鎮定劑的刀疤臉用僅剩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他,另外一只空洞眼眶里不斷滲出黑血的場景。
那只空缺眼球的眼眶是在刀疤臉躁郁癥發作那段時間里,硬生生拿刀往自己眼睛里剜去,生生把自己作成獨眼龍的。
那段時間里,只要刀疤臉在楚青面前展現出一絲暴怒情緒,將會喜提注射鎮定劑,ect(電休克療法)一條龍,治療期越靠后,他對于鎮定劑針頭的恐懼感越是往上呈現指數式攀升。
現在哪怕有好長一段時間不再接受相關治療了,因為鎮定劑的存在,導致他對于所有的針頭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但那時,為了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他主動找到楚青給他注射鎮定劑,就可想而知那兩位瘋女人的戰斗力是有多彪悍了。
不過她們吵的聊天記錄過多,約莫加起來能有七八個九九加了,導致楚青翻了三四頁后,便看得雙眼發昏,他按著太陽穴,再也沒了想要吃瓜的打算。
現在最令他關心的問題是,群里并沒有發出相應的有關安排今晚是“失眠互助會”的任何信息來。
楚青看著院長焦急的臉色,明白這不過只是某人的臨時起意,就連被捂嘴的王杰也是一臉震撼,他趁著院長還在絞盡腦汁的構思著理由時的那股松懈勁兒,一口咬上院長的手指。
他很快在口腔里感受到了鐵銹味,笑得無辜又肆意:“院長爺爺,你難道想獨自一人占領青青的休息時間嗎?你不夠厚道呢~”
但很快,他被院長手上一股嗆人氣味熏得眼淚直流,將流進他口腔里的血液立馬吐了出來。
而且他注意到院長本來白皙手指上有了坑坑洼洼的痕跡,像是輕微的灼傷造成的。
他呸呸了兩聲道:“你身上怎么有股……”
又是話說到一半就被緊急堵住了嘴。
講真,他差點就要被院長身上的刺鼻氣味給熏死了。
而這種氣味在院長的手上體現的最為明顯,也不知是用什么做了掩蓋,不湊近去聞壓根就感受不到。
院長只有苦笑作以回應。
他用余光瞟向臥室房門,心里感慨自己在給王洗澡時不該一時糊涂,現在好了,王的形象不僅差點被毀容,現在他還要時刻忍受王的怒火。
但殊不知,在王杰的話音剛落,臥室門就悄悄被開了一條縫隙,沐枯從里面偷溜出來,完全與夜色融為一體。
但現在它可沒臉見人,因為它被“燙”的眼皮松弛,險些皮膚就要粘連在一起,差點眼睛就要睜不開了。
沐枯想,現在它丑丑的,還是不要嚇到媽媽了。
院長還在努力找補:“今晚就當放松一下,就當我臨時安排的。”
說話時,他臉上的假笑差點沒繃住。
楚青雖然站在低位,但單論氣場,他就像一個居高臨下的審視者,只要一對上視線,院長就忍不住結巴,最后他還是趁著楚青沒注意,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后,才勉強有了能跟楚青對上視線的勇氣。
但院長不太擅長撒謊,這次還是被逼無奈頭一遭,頭顱里的腦漿差點沒被他自己晃成漿糊。
“今晚的月亮真大,真圓啊……”
“是嗎?”楚青步步緊繃道:“院長是沒看天氣預報吧,今晚顯示會接著下一夜的小雨。”
院長撓頭:“下雨?那便更好了,很適合開場‘失眠互助會’。”
楚青的目光帶著審視:“你確定你今晚沒被著我干壞事?”
院長連忙搖頭:“哪敢啊?什么壞事能瞞得過楚醫生您的火眼金睛?”
楚青:“來,跟著我念,如果你敢瞞著我做壞事,那就會親自卸了我的工作。”
院長跟著念了,他想,他只是忙著王隱瞞,又沒干壞事,所以該條件并不成立。
再說身為詭異就沒幾個長得不歪瓜裂棗的,也不知王到底為何如此在意自己的形象,兇殘跟血腥方可讓人類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