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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頓下了腳步,但并沒拿傘,就用那雙碧綠色的眼睛望她。
這次沒什么不耐煩,也沒有輕嘲,就只是在看她,景山娜娜愣了一下,轉(zhuǎn)而想起他之前曾說過他不撐傘,因此理所當(dāng)然地以為他估計是以為他說的話自己沒放在心上而不高興,轉(zhuǎn)而露出了有點得意,還有點甜蜜的笑來,她指了指門邊掛架上的雨傘,又?jǐn)[出一副雙手合十求人的姿態(tài),拖長音調(diào)請求他:
“我知道甚爾從來不撐傘,但這次為我也撐一下吧!”她這么說。
于是,站在門邊的,自稱從來不打傘的禪院甚爾在那有些過長的,對她的無言的注視之后,還是低下頭,拿起了這家里唯一的一把傘。
“好。走了。”他說。
門合上,他就這樣帶著傘離開了。
景山娜娜盯著已經(jīng)被關(guān)上的門,掃過門板上因為之前射擊而留下的幾處凹陷,又摩挲了一下手指上因為練習(xí)槍械而生出的一點繭子,在這一刻,她心里生出了一點很古怪的感覺,但卻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而此時,電視上gg時間已經(jīng)結(jié)束,電視劇的主題曲的前奏已經(jīng)響起,于是,在這方面并不敏銳的少女也不再徒勞無功地去捕捉那點虛無縹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感覺了。
電視上由漫畫改編的校園青春戀愛劇已經(jīng)到了最終章,如果這次甚爾回來的早,也許可以和她一起看到大結(jié)局。
雖然歷經(jīng)磨難,吵架分手又和好又分手,但大概會是個好結(jié)局。
第24章
夏日暴雨之后,空氣里始終彌散這一股悶熱的潮濕味,在橫濱廢棄的廠房里,剛剛炸過一次警察局的,在橫濱盤踞了一段時間的黑/手/黨正聚集于此,準(zhǔn)備著下一次的計劃。
直到一具尸體從高處掉落,砸在圓桌之上,發(fā)出砰的悶響。
而在反應(yīng)快的人拿出槍/械要射擊之前,襲擊者更快的子彈已經(jīng)飛進(jìn)了他們的眉心。
藏在暗影之中的,看不清身形的人在飛濺的子彈里來回穿梭,逼近,用鎖鏈絞斷持槍的手,用槍崩飛他們的臉,最終——
“就這點水平,當(dāng)教父可不夠格啊。”他收緊了擰住滿頭白發(fā)的五六十歲的老人的脖頸的手臂,帶著一點輕嘲的臉俯下來一些,他用碧綠色的眼睛看這死到臨頭時也和常人無異——當(dāng)然,他殺過的黑/手/黨領(lǐng)頭人也不止一個,本來,這個也并沒什么出彩之處。
但是他又是特別的。
是該死的,他不想殺但是非要死的。
而要被他殺的人卻根本不認(rèn)識他,還是站在旁邊,投鼠忌器的某個手下認(rèn)出了他,皺著眉頭,不敢置信地指著他:“是你?我們沒去找你,你倒送上門來了?”
“這幾天你們派過來的垃圾可不少,還叫沒去找我?”黑發(fā)男人也并不生氣,只是揚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很大的,近乎咬牙切齒的笑容,“害得我天不亮就要起床抓人,這么熱的天,那小鬼上學(xué)的時候我還得蹲在樹上,凌晨還得爬起來再抓一波,覺都沒的睡的日子我也實在受夠了。”
“惹了我們的的人,難道還想安穩(wěn)地活下去嗎?”
“哈?我家的小孩從那天被你們一嚇后可是好久沒睡好覺,大半夜了還要哭哭啼啼流幾滴貓尿,我沒有來找你們的麻煩收幾億的精神損失費,你們倒找到她的頭上來了,未免太過分了。”
“你算什么東西,她又算什——”
“砰——”
心情不太好的禪院甚爾沒有耐心聽他說沒用的話,他皺起眉頭,將在剛剛被他擰斷脖子的教父隨手一扔,將剛開完一槍的槍/管還熱著的手//槍塞回槍托,從咒靈口中拔出一把長刀,擋住了飛來的子彈:“好了,扯到那個小鬼的廢話就別多說了。”
“我也知道,你們黑手黨都是睚眥必報,隔了十年都會尋仇的惡心東西——”
他拖著懶洋洋的音調(diào)開口,踏上一旁的鐵箱子,起跳,用肉眼看不見的,比子彈還要快的速度用那把長刀將四周的子彈通通劈碎,而后在這間隙一刀刀將開槍的人的手和頭和身軀分離的同時,還用很平穩(wěn)的聲音說著話:“那小鬼的天分就那么多,教了半天也就那樣,不指望她來動手做什么大事了。我不在她身邊,她也沒有這個本事對付你們,所以,求饒也沒用,我一個也不會留的。”
“真是……神清氣爽。”
黑手黨的最后一個人的人頭咕嚕嚕的在地上滾了兩圈,在沒了動靜,在這里大殺四方的禪院甚爾站在血泊之中,沒所謂地甩了一下手中的殺人殺到有點卷刃的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