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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遲到了三個多小時。”
秦司漫說謊都不帶打草稿,張嘴即來:“路上堵車。”
沈琰“哦”了一聲,“你住外省?”
嘲諷之意不言而喻。
秦司漫裝傻,“不,我住五環,一路堵車堵到了一環。”
沈琰大抵是從未見過這么理直氣壯詭辯的人,怔愣了片刻,隨后說:“去把一病區的地拖了,垃圾倒了,順便消毒。”
“你說什么?”秦司漫懷疑自己聽岔了話。
沈琰把推薦信放進自己的抽屜里,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掃地倒垃圾消毒,做完后我檢查,達不到醫院的衛生標準,你就可以回你的五環了。”
秦司漫頭一遭被人噎得說不出話,卻怎么也氣不起來。
這人好看得真他媽犯規。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了一些老朋友,挺開心的。
也歡迎新朋友,多多留評,我們互相眼熟一下。
第7章 不甘
沈琰好看歸好看,心腸可不軟。
秦司漫按照沈琰的要求將一病區弄得一塵不染后,整個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身上的工作服沾滿了灰塵和消毒液水漬,狼狽不堪。
沈琰利用下午上班前的空隙,繞著一病區檢查了一圈,最后滿意的點了點頭。
走到秦司漫面前,扔給她一瓶水和一袋干面包,說:“干得不錯,去換身衣服。”
秦司漫早就餓過了頭,哪還有什么胃口,用手撐住地,一鼓作氣的站起來,拿著手里的干糧晃了晃,跟他討價還價:“我勞動了這么久,你就給我吃這個?”
沈琰看了眼腕表,“還有十分鐘,兩點半上班的時候我希望能在門診室看見你。”
秦司漫擰開瓶口,喝了一大口水,裝作沒看見他胸牌上的名字,漫不經心的問:“您怎么稱呼?”
“沈琰。”
“得嘞,沈老師。”秦司漫見他要走,出聲叫住,問了句題外話,“老師你有對象嗎?”
沈琰轉頭看他,臉上閃過一絲怪異,隨后了然,語氣比剛才冷了幾分:“你還有九分鐘。”
嘖,真小氣,瞎正經。
秦司漫拍了拍褲子的灰,脫了全是污漬上衣外套,連同手中的水和面包一起扔進了垃圾筒里,穿著一件黑色吊帶大搖大擺從沈琰身邊經過。
緊身吊帶將秦司漫的小蠻腰包裹其中,身段窈窕,事業線隱約可見,這么招搖帶點小性感的上半身,下面卻配著一條土得要死的工作褲,整個人看起來乖張怪戾,惹得路過的人紛紛回頭觀望。
沈琰腳步一頓,不知作何反應。腦子里在想,這種裝扮算不算違反了醫院規定。
還沒開始帶教,他就已經產生了讓她走人的心思。
驕傲難馴,這種人注定是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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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司漫研究生選的是心外方向,對眼科的研究不多,但好在基礎知識都懂,一個多月下來也沒釀成什么大錯,不過無關痛癢的小錯誤倒是犯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高調追求自己實習老師的緣故,沈琰對她的懲罰力度只增不減。
本意是想要借此讓她知難而退,中途退出實習或者申請更換帶教老師,結果秦司漫除了笑著接下所有招數,一絲退縮的意圖都沒有。
這才是讓沈琰最為頭痛的。
好在實習期即將結束,他的生活馬上也會歸于平靜。
這天,秦司漫按照沈琰的吩咐,去給幾個術后的病人換藥。
真本事沒學到,護士的活她倒是做得越來越多,秦司漫腹誹。
“13床,換藥了。”秦司漫將推車推到床邊,擰開消毒水蓋子,懶怠的提醒著。
病人家屬扶著病人從床上坐起來,見秦司漫絲毫沒有要來搭把手的意思,有些不高興:“你這實習生擺個臭臉色給誰看呢,幫忙弄下床啊。”
“沒看我忙著嗎。”秦司漫拆開一袋棉簽,放在一邊,上前幾步拆開了病人眼部包裹的紗布,見傷口有些紅腫,問,“早上吃的什么?”
“稀飯和小咸菜。”家屬挑眉看向桌子,沖她示意。
秦司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桌子上放著一瓶老干媽,氣不打一處來,“他還沒拆線,鹽都最好別吃,沈大夫不是叮囑過嗎?”
家屬不以為然,反駁道:“這不是有醫生嗎,他想吃我就給他吃了,就一點點,應該不礙事吧。”
“你這么懂醫,你來?”
秦司漫最煩這種自以為是的人,仗著在醫院就隨心所欲,醫囑在他們眼中根本是廢話,最后出了事三言兩句又把責任推到醫生頭上來。
家屬更加蠻橫,指著她的鼻子質問:“你這實習生怎么回事,吃火藥了!?”
秦司漫緩了幾秒,使勁壓住心頭的火氣,伸手從推車上拿過棉簽和消毒水,準備開始換藥。
剛把棉簽伸進消毒水瓶口,還未浸濕,身后就有人命令道:“秦司漫,把你手上的東西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