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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司漫遞給身旁的護士一個眼神,護士會意,看著護士摻著婦人走出了急診室,她心里才松了口氣。
安撫病人家屬情緒這一點,對她來說太過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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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最后還是沒能打通鄭明輝的電話,按照秦司漫的囑咐,最后把本該休息的沈琰叫回了醫院,完成了這臺手術。
秦司漫跟臺做了他的助手,由于急救措施處理得及時,沒有耽誤病情,手術進行得很順利。
換下手術服,秦司漫去了趟病房,透過門窗,看見沈琰溫聲細語的跟病人家屬說著術后護理注意事項,婦人的情緒被安撫了不少,嘴里一個勁的道謝。
心里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眼科比不了其他科室,動輒就是生存死亡,但失明對于一個正常人來說也是不小的打擊。
沈琰出病房的時候看見靠在墻壁上出神的秦司漫,思忖片刻,把護士支走,自己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卻一言不發。
沈琰剛剛親眼看見了她的縫合技術,老實說,帶教這么多年,這是他看過的,在住院醫這個階段里最標準的縫合,甚至比好些主治大夫都要嫻熟幾分。
縫合是練出來的,這是每個外科大夫都懂的道理。
可這個道理現在放在秦司漫的身上,沈琰只覺得不可思議。
秦司漫偏頭看他,深綠色的手術服他還沒來得及脫下,分明是一身丑到不行的衣服,v領的設計在此刻看來卻剛剛好,穿到他身上愣是多了幾分禁欲性感。
秦司漫打趣著他:“想夸就夸,我盡量表現得寵辱不驚。”
沈琰輕笑,伸手放在額頭上,掩住部分光線。剛才盯著手術臺的強燈光有些久,眼下就連樓道的白熾燈都覺得太刺眼。
“我早就說過,你對我有偏見,這么些年,我一直是照著你的路走過來的。”
秦司漫的話似真似假,沈琰不敢全信。
“你抬舉我了,我可沒你這么......”沈琰一時詞窮,找不到合適的詞語,秦司漫順勢接上,“放。蕩不羈。”
沈琰攤手,不置可否:“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秦司漫剛把手術帽取了后就沒有再扎頭發,一頭如瀑的長卷發披在腦后,幾縷較短的碎發垂在耳邊,倒比平日里的一頭馬尾柔和嬌。媚許多。
秦司漫一轉話頭:“古人說烈女怕纏郎,今天我算是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沈琰順嘴一問。
沈琰等了片刻也沒等到回答,轉頭準備看她,沒有防備的被勾住了胳膊。隨后,嘴唇上觸碰到一片柔軟,溫熱還帶有一絲檸檬清香。
不到五秒,秦司漫點到為止,緩緩收回自己的手,見沈琰面色呆滯,顯然還未剛才的“突襲”反應過來。
她莞爾一笑,意猶未盡舔了舔嘴角,沒什么味道,可她覺得甜。
“古人的話,就算視角顛倒,一樣奏效。”
作者有話要說: 社會我秦姐,人冷路子野。
第6章 師生
第二天晨會,郭安民頭一次遲到了五分鐘,臉色陰沉的走進來,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跟著他進門的還有失聯了一晚上沒找著人的鄭明輝。
他還穿著昨天中午的那身衣服,襯衣上有淡淡的紅酒漬,頭發也未梳理,整個人恍恍惚惚,酒氣很快撲滿了整個辦公室。
秦司漫已經快四十八小時沒有正經的睡過一場好覺,可見此景,一下子提起了興趣。
她覺得自己糟糕的境況,終于迎來了一個轉機,還是送上門來的。
郭安民掃了一眼眾人,最后把停留在自己的愛徒身上,恨鐵不成鋼的說:“交班之前,宣布個處分決定。”
除去昨晚值夜班的醫生護士緘默不語,其余人皆是不知所云。
“眼科鄭明輝在昨天的門診中誤診漏診,并且在晚上夜班期間擅自離崗,嚴重違反醫院二線班制度,經院務會商議決定,扣除半年獎金,并錄入檔案。”
全場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鄭明輝擅自離崗不是第一次了,科主任護著他,科里的人員雖然嘴上不敢發話,其實心里早就對他不滿許久。他這次總算裝在了槍口上,差點造成病人的失明,任憑郭安民再怎么說好話也護不住了。
扣半年獎金都是次要的,最要命的還是錄入檔案,不管是年底考核還是之后評職稱,都會受影響。遼西這次是狠了心要把鄭明輝當成個典型來以儆效尤。
鄭明輝耷拉著站在一旁,不敢吭聲,郭安民將手中的文件貼在了身后的公布欄上,輕咳一聲掩飾尷尬:“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不希望再看到類似情況,不論職稱高低,只要犯了錯都是一視同仁。”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說辭。
跟秦司漫預想的一致,郭安民絲毫未提昨晚自己和沈琰參與手術的事情。
交班過程中,秦司漫幾次想要打斷都沒找著合適的機會。
直到護士長白秋蕊說到昨晚那個暴發型青光眼的情況,她正欲開口,就聽到:“昨晚秦大夫和沈大夫的那臺手術的病人術后恢復效果尚好,各項指標正常,應該能轉入普通病房了。”
這護士長看起來已經年過四十,平日里接觸不多,晨會除了必要的內容從不多說一句話,秦司漫原本以為她和鄭明輝一樣,都是郭安民那頭的,可目前這情況來看,這女人倒有幾分跟郭安民抬杠的形式。
郭安民微微攥緊了拳頭,心里轉過好幾個念頭,面上一切如常,笑著說:“那就好,得虧護士長提醒,險些忘了。”他轉過頭,看著秦司漫,態度頗為關切,“小秦先去住院部輪轉吧,昨天那個青光眼病人就交給你了,跟著簡大夫好好學。”
秦司漫求之不得,剛想答應,簡卉搶先反駁道:“主任,我覺得我資歷有限,估計帶不了秦大夫。”
秦司漫可不是一個任由別人踢來踢去的皮球,簡卉不樂意帶她正中她下懷,:“既然簡大夫覺得我愚笨,那我聽從科室的安排。”
簡卉氣得不打一處來,指著她說:“我什么時候說你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