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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者自救,圣者渡人。
——《肖申克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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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州市,東郊別墅。
三伏天的清晨,蟬鳴此起彼伏,喚個不停。
所幸別墅區內綠化覆蓋率極高,林蔭道兩旁的榕樹盤根錯節、交叉相疊,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隔絕了部分暑熱。幾縷日光從樹葉的間隙中透過,在地面形成一塊塊淺淡的光斑,隨著輕風不時晃動,靜謐祥和。
秦司漫開著車,從門口入,一路直行,通過林蔭道后向右拐了個彎,減慢車速,最后在一棟白色的歐式別墅前停下。
她下車,取下墨鏡隨手扔在座位上,帶上車門。
秦司漫順著小道往大門走去,一路上看見庭院中的花燭開得極好,紅綠相間的一片,她眸色微沉,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秦司漫已經記不大清上次回來這里,究竟是幾年前,就連外墻磚都變了顏色。她瞧了眼門牌號,確定與記憶中的數字無異,伸手按響了門鈴。
幾秒后,大門打開——
入眼的是一位西裝革履,頭發梳得發亮整齊的中年男人的面孔。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滄桑的痕跡,可身材勻稱、氣質風華不減當年。
秦司漫一怔,隨后說:“秦總親自來開門,我可受不起。”
秦淮洲聞言眉頭一橫,側身讓她進門,“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話?”
檀木地板被擦得發亮,秦司漫嘖嘖兩聲,直接踩了上去,留下一個個高跟鞋印,來到客廳隨意找了個沙發坐下,語氣不怎么耐煩:“找我什么事,直說。”
秦淮洲的眉頭皺得更緊,最后隱忍不發,輕嘆一口氣說:“公司那邊我打好招呼了,你明天去研發部報道。”
秦司漫直接拒絕:“不用,我聯系好單位了。”
從進門到現在,秦司漫句句帶刺的話,徹底激怒秦淮洲,他一拍茶幾,呵斥道:“家里安排好的清閑工作不做,非去醫院做什么醫生,這么多年了你什么時候能消停!”
秦司漫對他的怒氣無動于衷,一轉話頭,意有所指:“院子里的花燭開得真好,難得了。”她起身,準備離開,想到了什么,沉吟片刻補充一句:“這么多年都沒死。”
“秦司漫,你給我站住!”秦淮洲疾言厲色的叫住她,平日里不茍言笑的刻板面容似裂了一道縫,“你鬧夠沒有?”
秦司漫站在原地并未回頭,嗤笑一聲,目光冷如冰:“秦總,誰都沒有你能鬧。”
話畢,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別墅,驅車離開。
車速比來時,快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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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主干道后,手機響了起來,秦司漫靠邊停車,接起電話,還未言語,那邊就開口:“我查到了。”
秦司漫波瀾不驚的臉上總算浮現出一絲迫切,追問道:“地址。”
陳獻甩著手中的房門鑰匙,揶揄著:“你別急啊,哥們兒都處理好了,你樓上他樓下,滿意嗎?”
秦司漫勾勾嘴角,答案不言而喻。
“你在哪?”
“學校啊。”
秦司漫發動車子,一邊說:“等著,我來接你。”
陳獻看了眼電腦屏幕的時間,還不到十點,“這么早就請吃午飯?”
“幫我搬家。”
秦司漫先一步掛斷了電話,左打方向盤,匯入了車流中。
一路不斷超車,趕在十點半前到了醫科大,秦司漫停好車,快步回到研究生公寓,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給陳獻發了條微信,坐在箱子上,悠哉的等著。
畢業季已經進入尾聲,整棟公寓變得空曠無比,在最后搬離期限的前一天,她總算找到了自己應該落戶的窩,秦司漫姑且把這一切稱為緣分。
陳獻來到公寓的時候,竟然聽見了秦司漫哼小曲的聲音,面色驚悚走進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沒事兒吧?”
陳獻小時候和秦司漫家是鄰居,從小學到研究生,一直在同一個學校,算是這些年來秦司漫身邊為數不多的摯友。
秦司漫對他伸出手,“鑰匙呢?”
“給。”陳獻從兜里掏出鑰匙放在她手心,多嘴說了句:“你真要去眼科?”
秦司漫拿過鑰匙,舉到眼前反復端詳,笑得意味不明,“明天就上崗了,你說我去不去?”
“你這么處心積慮——”受到秦司漫扔過來的一記眼刀,陳獻識趣的改了口:“這么苦心籌劃,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嗎,你就算跟他成為同事,住上下樓,也改變不了沈琰是塊啃不動的硬骨頭的事實。”
秦司漫把鑰匙放進自己的隨身挎包中,“啃不動,那就敲碎了直接當下酒菜。”
陳獻撇撇嘴,嘟囔一句:“說得好像三年前吃癟的人不是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