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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月:“???”
孟修白微笑:我盯著你,看你敢不敢欺負我妹。
謝琮月真是服了,還過去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你以后還是管管你的洋女婿吧,少來管你妹”,他挑了下眉尾,勝利地結束這場無聲之戰,尋了個由頭,起身去庭院里抽支煙。
介紹完,時霂讓助理把帶來的禮物一一分派。宋知祎沒有想到時霂會如此周全,居然給每位家庭成員都帶了專屬的禮物,不是那種只是昂貴卻敷衍的禮物,每件禮物都藏了巧思,能看得出挑選禮物之人是帶著一顆期待且虔誠的心。
送秦佳茜的是一本費雯麗女士親筆簽名的影集和她生前出席奧斯卡晚宴時佩戴的一條項鏈,這份禮物實在貴重,也真誠。因為秦佳茜曾公開表示過,她最崇拜的影星就是費雯麗女士,她說她也想成為一個能夠被時代銘記的演員。
送秦佳苒的是一幅后現代派名家的畫作,送易思齡的則是從赫爾海德莊園的珠寶庫中挑選的一件來自德意志帝國王室的珠寶,作為大姐的謝迦珞也有,是一套冬奧滑雪冠軍簽名的雪具。
一家子的女人都被時霂哄得心花怒放,站在角落里,屁股還火辣辣的謝迦應嘴巴要撅到天上去。
當然,謝迦應也有禮物,是車鑰匙,一輛全新的布加迪,停在英國北安普頓,那里離銀石賽車谷很近,是謝迦應接下來一年都要常待的地方。
時霂拍了拍謝迦應的肩膀,語氣誠懇,“崽崽把你當哥哥,所以我以后也把你當小舅哥。之前……多有得罪,抱歉。小舅哥,以后多指教。”
謝迦應靜靜地看著時霂,然后去看宋知祎。他心里有種格外酸楚的情緒,忸怩極了,完全不像是一個鋼鐵般的成熟男人,他不是因為時霂向他道歉而感動,也不是因為有了一臺布加迪而激動,他是因為時霂的那句話——崽崽把你當哥哥。
原來他真的一直都是哥哥。
宋知祎眼圈也有些泛紅,“哥,對不起,我……戀愛腦了,我是大笨豬,丟你的臉,你不要生氣哦。”
謝迦應輕哼了聲,雙手插兜,像個吊兒郎當的紈绔公子哥,“反正一家子都是戀愛腦,多你一個不多。不過洋鬼子以后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幫你揍他!”
宋知祎頓時笑起來,一雙柔軟的琥珀色眼睛彎彎,映著四周的花團錦簇,“我自己會揍他啦!”她舉起拳頭,晃了晃。
“不過哥,你以后不要說時霂是洋鬼子了,聽上去怪怪的……你就叫他時霂!”
“好啊,大色豬,你還教育起你哥來了。”下一秒,一巴掌拍上謝迦應的屁股,他跳起來,“誰打小爺屁股?”
回頭一看,是謝迦嶺。很難想象,這樣一位溫雅清冽的年輕男人,居然也會給自己弟弟屁股一巴掌,那英俊的面容常年只浮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淺笑,很儒雅,但也很難被打動。
謝迦應一看是自己大哥,頓時偃旗息鼓,往遠挪了幾步,“我警告你,謝迦嶺,以后再動手動腳的,我就——”
謝迦嶺唇邊溫和的笑意不變,聲音也如人一樣雅致:“小應,要有禮貌。姐姐就是姐姐。時先生是你姐夫。”
宋知祎笑容嬌憨,依舊是力挺謝迦應,“沒關系,大哥,我是真心把小應當哥哥啊。時霂隨我呢,當然喊小應是小舅哥啦。”
謝迦嶺無奈地搖搖頭,眼中似乎在說,你這樣太寵著他了,“好吧,這是你們小姐弟自己的事。”
謝迦嶺看向時霂,利落大方地伸出手,“時先生,歡迎你來家里做客,以后這種機會常有,家人間說話都沒顧忌,多熟悉,以后就習慣了。”
“我很喜歡知祎的家庭氛圍,讓人感到特別幸福。”時霂伸手和謝迦嶺握了一下。
兩人年歲差距不大,又都是修長挺拔的身型,氣質也相近,一種是西方式的儒雅紳士,一種是東方式的端方君子,誰也壓不過誰,一時間交相輝映,畫面搶眼。
宋知祎看得眼睛都不眨,不過最后還是看向時霂。她更喜歡時霂的身材!胸肌比大哥哥更健壯,更火辣!
謝迦應也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心底甚至羨慕起來,洋鬼子雖然道貌盎然,但的確是有派頭的,還有他哥,走出去真是風光霽月。他嘆氣,什么時候自己也能成為大哥這樣呢?
念頭剛起,謝迦應趕緊搖頭,算了算了,大哥是只老狐貍,他才不想當個老狐貍,有什么好羨慕的?
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眾人和時霂也熟悉起來了,話題也從話家常嘆世界引到正事。
宋知祎完全沒有想到網上對她和時霂的八卦熱度非但沒有降下去,這場大火反而撲得越發兇猛,就連秦佳茜的官博底下都涌入了大批量的粉絲,追問她崽崽到底是不是出現在f1賽車場上的揮旗女孩。
宋知祎點開自己好幾天都沒有打開的社交網站,隨便一刷,大數據就精準為她推送了好幾條帖子。
【秦佳茜女兒大曝光,金茜集團唯一繼承人登上舞臺!】
【如今崽崽曝光了,算是港島top名媛這一類嗎?】
【感覺大家要為是結婚還是婚外戀打起來了……】
【詭異!赫爾海德家族的世紀婚禮居然沒有爆出一張新娘的正臉!】
【所以如何才能擁有白男般的頂級人生?已婚男來中國還能釣到豪門大小姐,咱們亞女臉都丟光了】
【以后去澳城堅決不住金茜的任何一家酒店!呵呵!】
如今網絡輿論已經徹底亂了,里面還有不少金茜集團的競爭對手,在其中渾水摸魚。整個澳城博//彩業的蛋糕就這么大,不是分給這家,就是分給那家,如果能趁機打壓金茜集團,那就是把金茜的蛋糕分出來,其他家趁機吞噬。
宋知祎不停地往下翻評論區,那些善意的惡意的言語,一股腦地涌進她的世界,從小到大,她從沒有接受過如此大規模的窺探,凝視,評判。她抿著唇,明知道往下翻能看到更多的惡意攻擊,但她很倔犟,像是在和誰斗氣一樣,就是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掌忽然橫過來,遮擋住她的手機屏幕,隨后溫柔又強勢地摁滅她的手機。
“不要再看了,寶貝。”時霂深邃的藍眼里藏著擔憂,他很想把宋知祎抱緊懷里,親親她發紅的臉蛋,可周圍都是家長,他不能這樣隨意。
宋知祎很想說沒什么,但低落也是實事,這些人明明并不了解她,甚至從沒有見過她,不過是通過一張照片,就惡意揣測著這世界上與他們毫無瓜葛的一個人,很可笑。
“崽崽,別看了,這些事爸爸媽媽會幫你解決掉,好嗎?”孟修白也安慰女兒,他心里如刀割一般,這件事很是讓他進退兩難。
進,發布公告,承認宋知祎和時霂的婚姻,退,刪帖公關,但效果顯然不容樂觀。不論是怎樣,其實都必須由宋知祎給出答案,沒有人能夠替她做主,替她承認她的未來。
如果她決定了要和時霂走進婚姻,那就進,如果她還沒有做好準備,還想再等幾年,等她的心思更成熟更穩定,那整個家族都會為她不遺余力地撲下這場火。
在這是,時霂站起來,對所有人說了一句抱歉,“不好意思,各位長輩,我有東西遺忘在車上,我想知祎陪我一起去拿。”
這只是一個借口,大家心知肚明,時霂牽著宋知祎的手出了花廳,來到一處安靜的角落。
“你有話跟我說,時霂。”宋知祎當然明白,時霂說忘東西只是借口。時霂是想單獨和她說話。
時霂深深望著宋知祎,藍眼里籠著一層柔光,“我來發布公告吧,就說當時的婚禮只是訂婚,并不是結婚,先把事情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