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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蘭眉頭微微下沉。
幾秒后,他不發一言地站起身,顧絲也不好一直待在諾蘭的研究室里,跟著他一起出門。
諾蘭站在欄桿前,藍眸淡淡掃過下面的兩人,像是注視著兩名令人生厭的入侵者,加文對上諾蘭的目光,有些壓抑似的,忍不住將手抬起,松了下領口。
“諾蘭。”路德維希清朗地呼喚這位昔日的同伴。
“有沒有她的消息?”諾蘭不廢話地問。
“她”?
顧絲貓貓祟祟地藏在諾蘭身后,豎起了耳朵。
加文:“……我們從那之后一直加強排查和巡邏,但很可惜,我們唯一得到的線索就是那顆回溯石了,一家四口的滅門案,就是絲絲最后出現的地點。”
顧絲:? ? ?
什么東西? !
她連母雞一家都沒敢下手滅口,還把蛋全部留下來了呢!
顧絲對那一家四口印象很深,加上她的名字出現,顧絲幾乎是馬上確定了在她之后,那一家四口可能是被夜里流竄的亞種襲擊了,但不知道為什么回溯石只錄下了她的臉。
你們教廷這是什么技術啊,該革新了吧!
顧絲什么都聽不進去了,雖然內心瘋狂吐槽,可她卻一點沒感到輕松,雙眸失去焦點,額角淌滿了虛汗。
所以不是她的錯覺。
教廷是真的想要引誘她現身,所以才會突然收留了一大群流浪兒,然后又在這次圣主日里,破例地將圣劍放出來展覽。
都是因為想要抓她回去處以極刑。
偏偏她沒有自證清白的手段,成為血族本身就是原罪,他們肯定都看到她沒有易容時的紅眼睛了。
這里的所有人、任何一個人都不能相信,包括諾蘭也是。
顧絲胃里翻江倒海,緊張得想吐,眼前的景色像是萬花筒般分裂成層出不窮的色塊,她不再貪心地想要進食了,腦海里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離開這里。
越早、越快越好……
可是,她還要忍到偷走圣劍,不然一切都是功虧一簣。
顧絲用手緊緊地捂住嘴,吞下喉嚨無助的嗚咽,眼睛里卻沒有絲毫淚水涌出,那種東西在現在這種時候是無用的。
“我先離開了,大人們……”
顧絲沒有聽他們接下來的交談,細聲細氣地說,隨后提著裙子飛快跑下樓梯,像是誤闖了大人們開會時的小女傭,跑得比兔子還快。
因為不擅長和人尤其是女人交流的緣故,從顧絲進門到離開,諾蘭都沒有認真地仔細看她的身形和眉眼,就連傷口也是光速地一掃而過。
但顧絲走到一樓時,諾蘭的余光驀然映出她嬌小的背影。
他的心臟突然重重漏跳了一拍,太陽xue劇痛起來。
……那個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而路德維希也似乎同諾蘭心有靈犀,朝那個女子離去的方向久久望去。
加文抬手揉了揉眉心,有外人在確實不方便,他這時才繼續說下去:“雖然我們都知道兇手不是她,但她似乎分外警覺,昨天教皇從繆禮身上查到了她的魔力波動,可以確定,她已經通過偽裝容貌的方式,混入了教廷。”
諾蘭捕捉到了關鍵詞:“偽裝容貌?”
諾蘭凝視著路德維希和加文,嗓音像是鋼鐵摩擦般的嘶啞:“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加文微頓著道:“……我無法妄下論斷,估計是覺得,我們的立場已經不同了吧。”
諾蘭沉默了許久,灰暗的雙眸望著虛空,僵硬的面容做不出太大的表情,語氣愛憐而又不忍:“她一定很害怕。”
“所以,你們的計劃是?”
這回是路德維希回答了他。
“……”金發的男人抬起左手,圣劍出鞘,手腕處頓時浮現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一滴滴血珠砸落至地面,他面色不改地握緊流滿血的指縫,笑容正直溫暖,行動卻像是具有著瘋狂的決意。
“今日起,接到命令的全體騎士們,同樣會在身上制造出微小的破綻,如果連這樣也無法誘出。
那么圣主日前后,會是我們最后的機會。 ”
……
“你為什么要對那名少女這樣介紹自己。”
從諾蘭的居所離開后,加文折起制服袖口,將精壯手臂上的傷口露出,淺淡地出聲道。
“從那天之后,我一直是向別人這么介紹自己的。”
“這樣只會給她帶來困擾,”加文皺緊眉,不知抱著何種心思說道,“你將她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嗎?”
“我說的永遠都是”羅澤“這個姓氏,我希望成為她的裝飾品,而并非妄想她是我的什么人。”
路德維希微微偏轉視線,清澈的藍眸望進那雙相似的眼睛,“我不會再讓所有人都遺忘她,懷疑她,無論是人類也好血族也好,我們的名字會永遠締結在一起。”
“因為我才是她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