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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絲不知所措地愣住。
“你脖子上的血很美味,但它有另一個血族的標記,我不喜歡。”
尤金慢慢俯下身,輕拍著她顫抖的背部,隨后手掌下落,紳士地把住,抬起她的一條腿。
“好孩子,躺在桌上,”血族眼眸深紅,溫柔地說,“讓這個小瘋子看著我們吧。”
第28章
尤金的模樣發生了變化。
他眸中凝聚著晦暗的血光,屬于捕食者的尖銳獠牙從唇下探出,額角、脖頸都蔓延出昳麗的血紋。
雪白風流的臉,森白的獠牙, 紅舌和凸起的血管, 并不令人心生恐懼,反而在他親吻了一下自己平坦的,未曾孕育過生命的小腹時,令顧絲感受到了一種奉獻的快/感。
大自然中有些獵手在捕食時會向獵物注射神經毒素,使它們在麻痹中無知無覺中被吸食,顧絲的身體被調動起興奮,思緒卻清醒異常,瘋狂轉動,想著脫離的辦法。
可她的身體已經動不了了。
只是注視著那雙暗紅色的眼瞳,顧絲全部心神就攝得空空,她軟倒下來,被尤金攬著腰抱起,放置在實驗臺上,他的頭顱仍然埋在她的腹部,沉迷地停留了許久,像是下一秒就會優雅地拿著手術刀,剖開她的腹腔。
顧絲仰躺在桌上,表情木然。
身體變得奇怪起來,想被人按在懷里用力揉弄,她的愿望剛浮現就被滿足,對象又是這樣一個外表華麗的男子,但顧絲很難放松地去享受。
這份需求,并不是出自她的本心。
而且面對著一個實力差距過大的相方,他只要稍微控制不住就能輕而易舉折斷自己的脖頸,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才會覺得快樂?只有受虐狂才會吧。
微涼的空氣觸及到細膩的肌膚,被分開時,顧絲輕哼了一聲,看到了尤金側后方,不知何時睜開金色眼睛的紅發戰士。
他的瞳眸暗金,稍長的發梢分成兩股搭在肩前,膚色整體比洛基更深一些。眉釘,鎖骨釘,甚至胸前都打了兩顆小小的釘子,赤騎普遍對疼痛的閾值過高,身上的釘子是裝飾也是某種護符。
血滴到他的眼睛里,迦列爾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樣,暗紅的鞏膜清醒而提防,凝縮的瞳仁跟隨著血族的手掌移動,像是兩個人同時用目光觸碰著她。
迦列爾很平靜,甚至以為這也是血族的羞辱,血族此時沉迷在某種他不感興趣的事物上,男人在思索能不能找到同時擊斃這兩人的機會。
顧絲忍不住感到一絲恥意,膝蓋緊緊合攏,弄亂了血族的鬢發。
“噢……”血族的鼻尖抵著她腿部的血管,發出低低的悶笑,“你快要讓我窒息了,好孩子。”
“不要這樣,我害怕。”顧絲幾乎哭出來地說。
她的嘴張張合合,吐出一些細碎的氣音,顧絲寄希望于迦列爾的聚精會神能放在她透露的信息上。
大腿是動脈在的地方,比咬脖子更加危險,誰知道她會不會血濺當場。
不過食物的性命,也不在血族的顧慮范圍之內。
尤金出神似地“嗯?”了一聲,似是并沒有放在心上。
掌下的皮膚細如牛乳,柔滑得驚人,尤金用指甲割開她礙事的長褲,掌面輕輕按上去,就留下淺淺的指印,可塑性極強。
顧絲仍然在哭。
尤金不滿于她的抗拒,想著輕輕拍打此處,能不能止住她的哭聲。
由于情緒激動,她的氣味也產生了一些甜美的變化。
尤金的鼻尖探索,聞到了不輸稀血的食物氣息,他的血紅眸有些迷醉。
血族親王嘗遍了各種各樣的血液,在飲血習慣和對食物的要求上,他們擁有著各自的喜好。
譬如尤金,他自詡是個文明人,并不像炎魔庇護的氏族那樣撕開獵物的脖子大口飲血,唇齒間掛得都是碎肉,那是野蠻的象征。
他更喜歡在雙方都自愿的情況下完成愉悅的進食,不過,因他有些潔癖,之前都是用藥劑和術式讓獵物感到快慰,從未親近地擁抱過她們,也是第一次用情話安撫這樣一個人類雌性。
這女孩沒有經驗,他應該再寬容一些。
“你能再放開一些嗎?小姐。”尤金無奈地輕笑,“這般緊張,讓我沒辦法活動了。”
“我們可以先聊一聊天。”尤金的渴血癮全然被另一種沖動壓制,他細細感受著那股源源不斷從少女身體里散發的氣息。
“如此美妙……”他說,“你是教廷從小養成的祭品嗎?還是某個親王的禁。臠,落到了教廷那群偽君子手里?”
“一定被嚴厲地審問,凈化過了。”尤金輕輕地按壓著她的肚子,眼眸彎著,“真可憐。”
顧絲輕嘶著氣。
血族的語氣愉快起來,尤其是在想象她被教廷懲罰的時候,顧絲懷疑他究竟是救助癖還是喜歡當旁觀者。
“沒有的。”顧絲弱弱地說,爭取拖延時間。
“哦?那他們怎么會讓你扮演誘餌。”尤金笑問,“難道教廷高層不知道,這是多么危險的一件事嗎?”
顧絲:“……我不得已。”
尤金:“那你要不要考慮,被我初擁,留在我身邊?”
顧絲順著他的想象,把自己包裝成了受害者。
而血族被食欲和另一種情感雙重影響,沉浸在了她的淚意織就的海中。
鎖鏈嘩嘩聲乍響,顧絲眼睜睜看著被釘在金屬架上的男人反手握住粗壯帶倒鉤的鐵鏈,鏈條從他傷口的血洞穿過,血流如注,被一股巨力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