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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視線對上她的眼睛,有人則饒有興趣地瞄準她脆生生的脖頸,甚至有人伸出健壯的手臂,卡住門邊,下一秒就會拖拽她出來,扔到男人們的中心似的。
顧絲沒想到赤騎的架勢那么可怕。
她漂亮濃秀的睫毛顫了顫,掉下兩顆晶瑩的眼淚,她徒勞地用身子抵住門板,這種壓迫感下,就艱難悶悶地說了一句:“我不是送鎮定劑的……”
騎士們沒人應答。
他們的注意力全然被她眼角的瑩潤吸引,赤騎們因信仰緣故,心情易怒,體溫也相較常人高上不少,僅是她溢出的一點點水分,就像是迎風帶來了一陣清涼的水汽。
為首的騎士濃眉挑起,嗓音沉啞:
“你們有沒有聞到……她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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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妹是赤騎的解藥
開業大吉,掉落紅包雨!
11/17:改動赤騎副團名字。
第23章
顧絲的力氣當然不能和這群野蠻的士兵對抗,事實上卡住門邊的那個男人只是反手握住了門沿,顧絲就被拎著后頸,粗暴地提了出來。
顧絲踉踉蹌蹌地向前倒,一雙健壯的手臂箍牢她的雙肘,她想要掙脫,可后面也被男人散發著熱意的胸膛堵住去路。
她比這群男人的平均身高矮上不少,仰起頭也只能艱難看到他們黑紅的制服領口,包裹著凸起滾動的喉結。
“什么味道……哪來的小東西?”
有人低頭, 嗅了嗅她的發絲,異性的高溫噴灑在她的面頰,一股熱氣點燃大腦,顧絲整個人都暈乎起來。
“副團說了今天有人來做客?”一個赤騎搭上她的右肩,懶洋洋地問。
“不知道,我睡過會議了。”
“要把她押送給洛基嗎?”那個禁錮著她的男人抬起一只手,用兩根修長的指側夾住她的肉臉,左右看了看, “或者,我們應該先審問她?”
顧絲今天穿得是涼鞋,粉而清透的腳趾蜷縮著,裙擺下的小腿一直在抖,被男人們的軍靴圍在中間。
人實在太多了,狹小的空間充斥著燥熱的巖漿氣息,混著皮革和硝煙味,那雙瑩白的小腿無助地踢蹬,躲藏,每一次在長腿們的縫隙中若隱若現,裙擺就會變得更加凌亂。
顧絲嚇得面白如紙。
他們擅握刀劍的指腹沒有傷害顧絲,純粹被她的氣味吸引,聞一聞,捏一捏,他們每個人的大掌幾乎都是她兩倍的寬度,長長的手指帶著各種傷疤,很嚇人。
最開始的那滴眼淚早被某個機會主義者揩去舔掉了,見顧絲眼眶里的淚要落不落,他們有的半蹲下來,承諾只要她哭出來就給她糖吃,老兵則眉間刀疤擰扭,用沉而兇惡的喘聲嚇唬她。
少女圓潤的唇珠抿得極緊,臉上指印交疊,連額頭,頸間沁出的汗意都沒放過,不知是誰趁亂幫她擦干凈了,還是迫不及待地吃了。
什么討厭鬼們啊!
顧絲眼圈紅紅的,真的要放聲大哭了。
赤騎們就像是被人血吸引的鯊魚,最開始的只是想咬一口嘗一嘗好不好味。
結果咬一口,別的魚再被腥味引來咬一口,她就沒了。
顧絲迷迷糊糊地陷在人堆里,染遍了屬于赤騎們的濃厚味道,她斷斷續續地打著嗝,就在事態將要脫韁的時候,一道冷冰冰的、沉厲而滿含怒火的嗓音吼住他們。
“你們在干什么?!”
一切噪音都停止了。
人群從中央分開,埃默林大步走來,看見某個騎士手臂圈著的少女。
她的金發垂下,像是一尾被拋在岸上的魚,張著嘴,漂亮的瞳孔沒有焦點,像是呆傻了似的。
埃默林極為惱火,平整西裝下的胸膛重重起伏,文弱修瘦的手背緊緊繃起,青筋暴跳,他極力克制著,走到顧絲面前,那個環住顧絲的士兵仍然不想松手。
埃默林冷冷地掀起眼皮,鳳眸凌厲地射向他。
埃默林不是戰斗人員,從被迫入職赤騎的那天他就給自己規劃好了義務——他管理著這群瘋狗的巡邏和出征事務、處理他們鬧出的爛攤子,他本沒有使這群只崇尚肌肉和暴力的戰士信服的能力,但他會定期向洛基匯報誰又惹了較大的禍事。
這個男人聽了后,爽朗地一拍手,提劍或揮起拳頭,好好地調教亂吠的部下。
然后將被打得破破爛爛全身骨折的騎士交給他送醫,自己晃去賭場或者酒館,埃默林懷疑洛基只是想找打架的理由。
有一段時間,整個赤騎都知道欺男霸女能獲得和騎士長過手的機會,那也是埃默林最焦頭爛額的時期,但當全團都被洛基揍過一遍,他們也慢慢變得安分了。
開玩笑,喜歡戰斗又不是喜歡被虐,他們和洛基的武力差距只能用絕望來形容。
這誰還能提起下克上的心思啊!
總之,文員埃默林在赤騎擁有較高的地位和信用,固然有他辛勤工作的緣故,但必然也有著洛基這個暴君的支持。
迫于來自洛基團長的壓力,騎士最終舍不得地放手,顧絲軟溜溜地就想要滑落在地。
情急之下,埃默林只好攬住她的腰,他黑眸怔了怔,輕而易舉地單臂將她抱了起來。
太輕了。
埃默林穩住內心霎那間的波動,端詳起她的狀態。
顧絲還有點夢游,他捏起她的眼皮,又輕輕拍了拍她的頰邊,顧絲的瞳孔才逐漸倒映出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