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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住嘴,另一只手拽著浴巾,爬上床沿,圓粉的膝頭跪在騎士長身側,近距離看著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她心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
對不起。
顧絲在心里認錯。
她坐直,分開雙膝,慢慢坐住他的腹部,這一系列舉止像是開了慢放,她睫毛顫抖,臉紅得一塌糊涂,將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上了他。
男人的身體僵直,因為用力過度,脖子的筋隱隱凸起、跳動,寫滿了抗拒。
顧絲俯下身,不知怎么安放的手安安分分地放在他的鎖骨陷下去的那個小窩里,做完這些,她便將頭埋在他的懷里,小口小口換著氣。
雙眸緊閉的諾蘭只感覺被一團溫柔的水包裹。
柔軟、松散,緊貼上來的肌膚被他堅實的胸膛壓得變了形狀也沒有痛呼,仿佛他們本該如此契合。
女孩子很遲鈍,他明明對她坦白過自己的感官過載,哪怕一聲吐息也會在他耳中無限放大,更何況……是這樣綿柔的聲音。
為什么?
諾蘭思緒混沌,他想到了身上的那個人會是誰,只是不愿去接受。
這里是他的夢境。
諾蘭手里握有一些資料,這幾天也在幫顧絲從各種古代書籍查證考據,他約莫了解,夢是欲望的集合,血族的詭計之所以對他一次又一次的生效,是因為他心底早已懷揣污穢的幻想。
身上的女人不是絲絲。
是他夢想中的幻影,他想擁抱她,因此才會夢見這種無恥又甜蜜的境況。
下午那會,諾蘭便意識到他的醫者身份失格。
身為純凈之神的信徒,諾蘭從小被灌輸貞潔十分重要的理念,諾蘭不可能在現實里踏出那一步,血族在夢中放大他內心的暗面,企圖將他拉入深淵。
諾蘭的眉頭蹙起,試圖封閉五感,陷入無我之境。
顧絲堅持了半小時,腰側抵跪的小腿抽筋,整個人滑了下去,她抱住諾蘭的脖子,像只毛茸茸的負鼠幼崽。
安全著陸!
顧絲為自己的靈敏點贊。
而“陸”感覺到她在他的身上來回蹭了下,像是在馬背上顛簸似的,他修勁指節微微泛白,有些低的體溫逐漸升高。
他被動地承受顧絲給他的一切。
親近也好,這種若有似無的懲罰也好……都是他內心的罪證。
顧絲趴在諾蘭懷里,她自以為只要裝不懂就能蒙混過去。倒計時一分一秒減少,少女眼皮沉重地朝下耷,毛孔里沁出汗意,小臉微紅,發出舒適的呼聲。
顧絲不知不覺,很沒良心地睡著了。
顧絲經常困倦,因為病情還有壓力,睡眠質量不太好,總是做起噩夢。
而且睡著睡著,她的手腳總是冰涼,以前在病房里姐姐們都會給她分暖寶寶灌熱水袋,到了異世界沒有條件,顧絲只能縮在被子里把自己捂熱。
諾蘭身上的氣息冰冰涼涼的,顧絲潛意識地很喜歡,感到依戀和安心。
最開始她還算規矩,但逐漸的,她的小手開始朝有熱源的部位移動。
……好暖哦。
顧絲的臉埋在他的胸肌處,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感受到的溫暖,手和腳都熱熱的。
喜歡。
……
三個小時達成,顧絲從夢里回到現實,她翻了個身接著睡,一點也沒受到夢的影響,也絲毫不知道有人在今晚輾轉反側。
一覺睡到天亮,顧絲的意識再次叩開蜘蛛巢xue ,問這里的管理員,她昨晚想的是阿徹的名字,為什么會入諾蘭的夢?
霧氣中飄來知識碎片,顧絲抬手夠到。
指尖觸及,上面記載的知識化作概念涌入她的腦海——原來假如有人對她的好感度足夠高,睡前強烈地思念著她,那么他的夢境大門就會主動對她敞開。
每個人的精神力都有不同的顏色,只要她仔細看看,就能分清哪個門是自己想去的。
哎,諾蘭睡覺前在想她嗎?
顧絲覺得是因為赤騎副團突然上門拜訪,又讓他擔心自己了。
現在早上是艾薩克來找她,帶她去月騎的食堂吃飯,食堂的飯菜要比餐盒里的種類多,還能吸到人氣,顧絲每天都很期待。
艾薩克哪都好,就是梳頭發梳得太糟糕了,顧絲每天都有一兩根長發斷在他的手上。
“嘶……!”
艾薩克戴著半指手套,露出粗糙的指腹,顧絲背對著他,又感受到一絲輕微的扯痛,她怨念地瞥視著他。
“抱歉抱歉。”
艾薩克舉起雙手,一雙狗狗眼俊俏,頗為誠懇地道歉。
“哎,是我笨手笨腳,給女孩子編頭發真是門難學會的技術。”艾薩克唉聲嘆氣,看著顧絲被他逗笑了。在顧絲轉過頭的時候,艾薩克眼尾彎起,把她的頭發纏到指尖,放在制服的口袋里。
艾薩克最后給她扎了個單馬尾,微卷璀璨的金發束起,如黃金河流般搭在肩上,像是貴族小姐般的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