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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秀珠:“哈?”
“娘娘放心,皇嗣很健康。真的沒事。”
既然太醫都這么說了,田秀珠就算不放心也得放心了。
這一日。
霈霞宮里很是熱鬧,馮,苗,趙,顧,四個人一起過來探望她。
“不是來陪我聊天散心的嗎?為什么你們卻打上馬吊了?”
田秀珠一臉無語的坐在旁邊,心想:打也就算了,怎么還能不帶我一個呢?
打的興高采烈的四人:誰叫你牌技太好,跟你打,十次里有九次是你一家贏,我們三家輸。
苗賢妃:“哎呀,閑著也是閑著,你在旁邊觀牌,不也挺好。”
馮瑜:“現在外面冷的厲害,就你這霈霞宮,全屋鋪了地龍,最是溫暖。”
趙知嫻:“哈哈,胡了!”
田秀珠嘆了一口氣。
這四個人從白天打到了黑天,散伙的時候,甚至還當著她的面公開約定,說明天還要來繼續耍。
真的是非常過分!!!
“顧婕妤是個小菜雞,一天內就輸了十幾兩銀子,結果這家伙化悲痛為食欲,狂吃臣妾宮里的鮮果和蜜餞。”晚上,趙官家過來睡覺的時候,某人就開始肆無忌憚的告起了黑狀。
別說,整日忙著國事的皇帝陛下,還是挺愛聽這些不著調的家長里短。
“吃你一點東西罷了。看把你小氣的。”皇帝看了眼田秀珠那已經隆起的肚子,一個沒忍住,到底還是伸出手摸了摸。
“好像又大了些。”
“對!臣妾今早用軟尺量了,是又胖了一圈。”田秀珠嘟著嘴巴,仍然不肯放過剛才的話題:“不是臣妾小氣,本來這季節,內侍省送來的鮮果就不多,今兒全讓姓顧的給造了,臣妾和孩兒都沒得吃哩。”
趙官家苦笑:“朕富有四海,難道還能缺了你的嘴?明兒就叫趙若海,給你搬兩筐柑橘來。”
田秀珠:“還要密瓜。”
本朝是有暖棚技術的。
“好!還有密瓜。”趙官家搖了搖頭,卻又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那圓滾滾的肚子。
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什么。
突然地,從懷孕開始就沒動過的小懶蛋,竟然踢了一下腿。
這種波動瞬間就被當爹的給捕捉到了。
這讓其心里是又是驚訝又是激動。
“動、動了???”
田秀珠先是認真感受了一下,隨即嚴肅的點點頭,表示:確實動了。
“他為什么動?是哪里不舒服了嗎?”趙官家當即就要傳太醫。
田秀珠攔住了他。
“沒有不舒服。約么只是感覺到了,您這個父親在摸他,所以才給出些回應的。”田秀珠的臉上露出了靦腆的神情,悠悠開口道:“說來也是有趣,臣妾日前,做了個怪夢。夢到一位白色胡須的老人家,將手里的一只桃子,扔到了臣妾的肚子里。”
趙官家聞言一怔,隨即正色起來:“是什么樣的老人家,你細細說來。”
“白色的胡須,白色的衣裳,鶴發童顏,面目慈祥,拄著只極高的拐杖。對了,他的頭,很大。”
趙官家目露驚疑,細細思索后,忽然道:“聽你描述,莫不是南極仙翁?”
“南極仙翁?”
田秀珠面上震驚,腦海里卻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一顆邪惡水蜜桃。
“不錯,有史記載,南極仙翁又稱南極真君。壽星,為中國古代神話傳說中的正神之一。”趙真的臉上忽然露出振奮莫名的神情,他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田秀珠的肚子,眼中閃爍著若有所思的光芒。
田秀珠微微一笑,再沒說話,她只是將自己的頭顱輕輕地靠在了男人的懷里。
乖巧而柔順。
日子就這樣飛也似的度過,翻了年,又走過春寒料峭的三月,迎來了溫暖如春的四月,同時也到了太子大婚的日子。
毫無疑問,那是一場盛大的婚禮。
比當年壽昌出嫁時還要隆重十倍的那種。
田秀珠身為太子生母,后宮中僅次于皇后的存在,自然也列席參加,并喝到了一盞太子妃親手遞過來的熱茶。
“兒媳彭筱禾,恭請母妃喝茶。”
田秀珠笑瞇瞇地抿了一口,并十分溫柔地送出了自己的祝福語:‘好孩子,愿你與太子,白頭偕老,恩愛無極。”
一身重裝嫁衣的太子妃聞言,面色一紅。
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這位傳說中的貴妃娘娘。
見其面如銀月,笑眼彎彎,一副十分和善的仁慈模樣,心中不由有些歡喜。
皇后雖是太子的嫡母,但說來說去,終究不如這位,是自個正經八百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