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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想自己的兒子走科舉路線的,對此,田秀珠心知肚明。
說了些閑話后,便讓春繪帶著這孩子去吃果子,田秀珠則與一旁早就候著的李慧芬道起了家常。
“也是許久未見嬸嬸了,不知您和叔叔,身體可好?”
“好好好。”李慧芬笑道:“我們一切都好,只是官人他時時惦念娘娘。這不,一聽說,娘娘您又重復高位,他一高興,足足喝了半宿的酒。”
田秀珠聞言捂住嘴角:“那定然是要狠狠發頓酒瘋的。”
田岳不喝酒時文質彬彬,一喝酒后,就變成法外狂徒。
具體表現在:他喜歡把自己脫的溜溜光。然后,站在高處大聲歌唱。
五音及其不全的那種!!!
“還是娘娘了解官人。”李慧芬也是無奈。
她告訴田秀珠,田岳酒后裸/體被凍著了,現在正在風寒中——
“不要緊吧?可要傳太醫看看。”田秀珠一邊憋笑一邊詢問。
“不要緊,大夫說了,喝兩劑湯藥就好了。”
田秀珠搖頭:“都這么大歲數了,還是像頑童一般。”
誰說不是呢?
兩個女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同時噗嗤一笑。
要說,李慧芬的心情是真的好!!!!
畢竟自家與田秀珠那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有她好了,家里才能蒸蒸日上,才能傲然立于汴京城的勛貴圈中,不被人欺辱。
李慧芬帶著兒子,在霈霞宮足足呆了一個上午,還吃了頓午膳后,方才告辭而去。
田秀珠久違的見到家人,心情著實不錯,這一點,不僅身邊的春繪幾人看出來了,就連晚上過來睡覺的趙官家也看出來了。
“就這么高興?眼角都快笑出褶子了。”
“咦?有嗎?有嗎?”田秀珠趕緊去看鏡子,結果根本沒有發現什么眼角的褶子。
“討厭。官家又在嚇唬人。”
趙真不以為意,并嘲笑道:“怕什么。你會老,朕也會老,這世間人人都會老。”
“那不一樣。”田秀珠頗為認真滴告訴趙官家,說:“臣妾可比您小十幾歲呢。”
等你嗝屁的那天,老娘說不定還是如狼似虎,風韻猶存的年紀呢。
趙真:“…………”。
雖然你說的是實話,但聽著,怎么就那么的不順耳呢!
說說笑笑間,趙官家就換好了常服,田秀珠又自然而然地招呼他過來吃飯,皇帝年紀上來了,近些年的飲食已偏向清淡,今兒這桌看著,就翠翠綠綠的格外健康。
“官家嘗嘗,今兒的這道羅漢菜滋味實在不錯,據說是御廚從少林寺學來的獨門秘方。”
什么少林寺!
聽她胡扯!
趙官家的臉上露出不可知否的神情,不過卻也沒耽擱他真的嘗嘗看。
“怎么樣?”
“還可以。”嘴上說著還可以,但神情中卻透著些微的滿意。
幾年來,田秀珠這“近身宮女”當的可謂是相當稱職,就這么說吧,自從她來了以后,從前最受重用的王懷恩都快半失業了。吃完了飯,趙官家照例看起了奏章,看的累了,田秀珠就給他按摩頭顱和頸肩。
“這個力道怎么樣?”
“可以。”
田秀珠低下頭,看著男人微微瞇起眼睛,露出一副很舒服的表情,心里悄悄估算了一下時間后,終于開口了。
“官家,臣妾與您說一件事情,您知道后,可千萬不要責怪我。”
這話一聽就是惹禍了啊。
趙真豁然睜開了雙眼,要知道,女人從來都不是個膽小的,能這般小心翼翼地說話,可見,惹出來的禍事絕對不小。
“說!”
田秀珠長嘆一聲,隨后就用著干巴巴的聲音,在趙官家的腦袋上面扔下一顆燃燒的火雷。
“你三兒子死活非要去投軍,如今已經帶著一幫手下小弟,往延安府的方向去了。”
趙官家聽了這話,頓時眼前一黑。
延安府是什么地方。那是大宋與西夏的前沿陣地。是戰爭最最容易爆發的軍事要地,那里不僅有漢人,西夏人,還有胡人,羌人,是一個多民族雜交居住的地方,是一個隨時隨地都回發生各種流血事件的地方。
“荒謬!他堂堂一個皇子,為什么要去那種地方。”趙官家是真生氣了,渾身都快哆嗦起來了。
“不對!你既然知道,為什么現在才說,為什么不攔著!”
“我攔了,但沒用啊。”田秀珠嘆了口氣:“他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就算能攔得了一次兩次。卻也不可能永遠攔得小去。況且他說了,自己不會用趙耀這個名字,也不會讓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要用自己的實力,從小兵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