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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話不爽利的,連消息來源都說了,還指出是碼頭的人讓過來的,老肖倒是放下了幾分戒備。或許是因為要的多的緣故吧,也或許是一個女子,沒什么威脅,這才放了人過來。
“哦,我這里有五斤,你都要了?”
“都要,都要,大哥,你們這東西可真不錯,我嘗過一些,一吃人就熱乎,這冬日里真是頂用。”
說話間,這女子已經快步走到了院子里,看到老肖往鋪子里去,還快步跟了過去,等著買好了辣椒,臨走的時候,那眼睛還往雜貨鋪看了好幾眼,顯然對里頭的貨物很有些眼紅,對著老肖也多看了幾眼,走時還微微的笑著點了點頭。
這一番作態看在那院子里的老兵眼里,一個個忍不住對著老肖擠眉弄眼起來,直到人走的都拐了彎,看不到了,還有人走過來拍拍老肖的肩膀,一臉嘻嘻的猥瑣的笑。
“老肖,你說,人家是不是看上你了?啊?這臨走還對著你笑,哎呦喂,我怎么就遇不上這樣的美事兒?”
“桃花運啊,合著你不跟我們一起娶媳婦是等著這呢!看看,那長相,那味道……嘻嘻,肯定夠勁……”
幾個往日和老肖說的挺熱乎的湊上來剛調笑著說了幾句,不想卻被老肖的一臉嚴肅給鎮住了。只見老肖皺著眉頭往那拐角看了好幾眼,又對著老兵中的一個使了個眼色。
隨即,那接到眼色的老兵輕手輕腳的就往那拐角走了幾步,像是往日做斥候時候一般,十分的小心,等著確認了人已經走了,還竄到山對面的方向,又查了一遍,這才回來。
“老肖,這是怎么了?”
這幾個都是當兵的出身,這會兒再傻也感覺到了不對,配合著不說話,等到查探的人回來,這才問起緣由。
“那女人不對勁,你說說,要是尋常人家的婦人,看到這全是男人,會這么利索的跟進院子?還跟到屋子里?還有,她那看鋪子里東西的眼神,我總覺得有些不對,感覺……嗯像是驚喜,我的東西,她驚喜啥?除非她已經當成了自己能得到的。”
老肖在工地別的大奸大惡沒看到啥,可小偷小摸的卻見的不少,對這樣人的眼神也有一定的警惕,誰讓他算是半個看倉庫的呢,這責任加身,由不得他對這樣的人不重視防備不是。
“還不止這樣,你們沒發現?那雙手?剛才我看了,她右手虎口有繭子,可左手卻沒有,若是尋常干活的,哪里會只有一個?所以必定是右手常使喚東西的,看看你們自己,還不明白?那家伙事兒的和干家務活的,繭子可不在一個地方。”
說這話的是老李,作為斥候隊出來的什長,他的本事絕對和他粗糙的長相不成比例,剛才也是他第一個看懂了老肖的眼神,也是他去踩了跟腳,查探人遠近。這會兒說出的話,也很犀利,一下子就說到了點子上。
“這是過來踩盤子?咱們可是老兵村,他們怎么敢?”
“老兵老兵,都老了,人家還能放在眼里,再說了,今兒那碼頭上看鋪子的好像是方小苗吧,在這些人眼里,那就是個殘疾,還是個看上去四十出頭的殘疾,你說這些人會顧忌?”
這一說,這些老兵立馬一個個站起來了,他們是老了,是退役了,可老兵的尊嚴還在,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窺視的。
“王/八羔/子的,這是看不起我們啊,不把這些混賬連窩端了,都對不住咱們這么些年受的罪。”
“剛才我看了,那走路的架勢,下盤穩的很,只怕有點本事。”
“這么一說,大家看,那女子臉色是不是黑了點,你們說,會不會是河上的?咦,剛才咱們說的那個,南面的水匪,會不會是他們?”
“很有可能,一個女人,敢駕船過來,只怕這水里的本事不小啊。又是渡口聽說的,這方位也對。”
“不說這些閑話了,這樣,你,一會兒就去城里,告訴老方一聲,讓他通知水師。還有你,帶著人,去其他幾個村子,問問他們那里有沒有這樣的事兒,若是沒有,正好借幾個好手過來給咱們當伏兵,對了,也算是提個醒了,這快過冬了,說不得人家這是要干一票攢過冬糧呢。還有你,招呼一下村子里的人,打今兒開始,碼頭上多加幾個人。哦,對了,咱們上回說的,那山道里的大寨門什么的,趕緊收拾了放上去,保險些,這里可有女人孩子。”
雖然說都沒學過什么兵法韜略,可常年的軍旅生涯,讓這些人安排起這些事兒來很是駕輕就熟,不一會的功夫,剛才還閑的差點摳腳打瞌睡的人,一個個都恢復了幾分彪悍勁。那精神狀態,和一口氣吃了七八個大王/八一樣精神。老肖在一邊,那就是個陪襯,甚至他們還有功夫說笑上幾句。
“老肖啊,對不住了啊,這啥桃花運,你在另外尋尋,這個十有八/九是賊婆娘了,輪不到你尋思,要不這樣?哥哥我帶你去城里晃晃?”
“你行了啊,這話你干對著你媳婦說不?”
“哈哈,老趙,你這怕媳婦的名聲可夠厲害的,看看,大家都知道了。”
說笑聲中,這些大漢走遠了,而老肖回頭看了看自家的雜貨鋪,忍不住也跟著笑了笑,搖了搖頭。
就這么一個簡陋的鋪子,居然也有人惦記?那這所謂的匪,又該窮到啥地步?真是……得了,反正這麻煩是有人接手了,自家還是老實的過自己的太平日子吧!
第107章 匪
老肖一門心思過自己的日子, 只是這樣的過日子卻不妨礙他聽消息。村子里那么多的老兵,一人說上一句, 也足夠他聽一天的了。只是聽到的消息卻讓他很懵逼,感覺自己像是在聽什么玄幻小說一般。
“明明是我們這里報上去的對吧,老肖,可這水匪的探子居然是從漁村西面的那個老兵村子里抓到的,還不是針對咱們的,是沖著山里那個縣城去的,你說說,這叫什么事兒啊。”
“最要緊的是, 那女的, 我們都說是探子,可水師清繳了之后,那些水匪的巢穴里愣是沒找到這個人?”
“是沒女人還是沒這個?”
“女人有, 都是被抓的,那個女人沒有,開始還以為是漏了, 拷問了才知道根本沒有這個人, 那些人還說, 根本就沒派人買辣椒, 也不知道咱們這兒有辣椒。”
“咦,那是怎么回事兒?難道是另外還有匪類?那個女人是屬于另一方的?”
“問題就在這兒了, 周邊幾個地方都說沒有見過這個人, 就是渡口, 前幾日我們也找人問了,也沒有,你說說,這還平白消失了不成?”
這消息很詭異,讓整個村子的大老爺們一個個絞盡了腦汁,可這事兒就是這么怪了,那水匪被清繳都快半個月了,這人還是半點消息沒有,甚至以為的劫掠什么的,也沒有發生,就好像這么一個人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這讓老肖感覺十分的不好。
“你說,會不會咱們一開始就弄錯了?這人不是那種探子?”
“那下盤穩當怎么說?虎口的繭子又怎么解釋?”
“那個,那個,我覺得,那些常年打魚的漁夫,下盤好像也挺穩當的,至于虎口,要是這是個屠戶,或者常年殺魚的,或者劈柴多了,好像這虎口的繭子也會和咱們差不多吧。”
因為一直沒個頭緒,人們不免對前頭自己的判斷也有些游移不定起來,不在那么堅持的認為那就是個壞人了,可老肖不這么想,他很是堅定的說到本:
“不,什么都能遮掩,解釋,可這眼神不能,那種感覺也不能解釋,我總是覺得這人有問題。”
聽到老肖這么堅持,其他幾個和這女人接觸不怎么多的也不好說話了,最后還是那幾個什長皺著眉頭,砸吧了一下嘴,拍著大腿做了決定。
“小心沒大錯。咱們還是防范著些的好。或許人家只是因為水師這么一次行動給嚇著了,所以暫緩了行動呢,咱們傻不拉幾的放棄了防備,那不是給人機會嘛。”
“不錯,反正那寨子門已經裝上了,好歹也是個保證,至于碼頭那里,以后輪著出去看鋪子,一次十個,對了,那邊再裝個大鈴鐺,有事兒就敲,這樣傳訊也快些。”
“就用兵營里那套,咱們聽著也熟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