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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像是個男娃的樣……”
“大伯……”
所有的孩子,這一刻放聲大哭,一個個重新變回了自家爹媽的小棉襖,小心肝,這感覺實在是太爽,就是方言和方語也忍不住,先是方語從石巖下聽到聲音,知道安全了,探頭出來看到老肖,立馬驚叫著沖過來,死死的抱住了老肖的大腿,一邊抹淚,一邊擦,嘴里嗚嗚的不知道在說啥。
再是方言,把手里的木尖子一扔,沖到了肖海濤的身邊,一邊喊著大伯,一邊學著老肖的模樣,開始幫著給肖海濤脫衣裳,檢查傷口。那眼睛紅紅的,滿臉的劫后余生,看的老肖忍不住一個個的摸腦袋安慰著。
反正吧,整個小安全地,那是到處都是哭聲,到處都是大人們慶幸的驚呼,這么些孩子,一個個連著獨立打獵的能力都沒有的孩子,在這些豺狼的圍攻下,居然一個都沒少,一個都沒傷,哦,不是,肖海濤傷到了,這簡直就是個奇跡。簡直就是驚喜,每一個家長都高興的很,只覺得老天保佑。
雖然說,這會兒還沒有來得及詢問具體的情況,只顧著安慰孩子,收拾戰利品,可以后呢?這些孩子的經歷必定是會被大人問起的,而在詢問中,肖海濤所做的一切自然會很顯眼,雖然這些都是底層人,一時半會兒的未必能得到什么實際的好處,可在這個村子里,肖海濤必定能獲得最多的關注和好感。不管是孩子,還是大人,都將對他另眼相看,或許這在將來會發酵出不一樣的驚喜。
“趕緊都先回去吧,這會兒村子里可沒啥人。”
“對了,女人們帶著孩子走,爺們先留下,好歹把獵物都收拾好了走,這次雖然險了些,可收獲也不錯,不能浪費了。”
“對,孩子們趕緊走,海濤,回去別忘了洗傷口吃藥。保柱,你看著你哥啊。對了,弄點安神的藥,孩子們一人來一碗,受了這么大的驚嚇,不吃一碗,好好睡一覺,晚上怕是要發熱……”
“哦,對,這是正事兒,一會兒我去喊我娘,晚上我叫我娘來喊魂。”
……
這一場獸亂終于開始落幕了。
第96章 收尾
吵吵嚷嚷中, 天邊的晚霞已經染紅了天空, 娘子軍們眼見著孩子們都好好的, 自然都放下了新, 隨即猛地想起了許多的雜事兒, 不是門沒關,就是衣裳洗了一半, 急匆匆的,帶著孩子就往回走了。倒是這些從頭到尾充當主力的男人們卻依然忙乎的很。
“這一次東西可真不少, 看看,光是野豬就有7只,這東西平時可也算是厲害的, 怎么連著它們都出來了呢?這山里到底啥東西打架?一般就是搶地盤什么的,也不至于這么猛啊!你們說這山里到底是怎么了?”
陸大郎家離著村子不遠, 所以雖然依舊住在山上, 可和村子里的老兵關系卻一直不錯。甚至隱隱的還尋到了幾個知己……嚓,就是大嘴巴同伙。這不是, 大家伙兒都一身疲憊的忙乎著早點收拾了獵物,早點回家, 這陸大郎卻忍不住, 又開始吧嗒吧嗒的說上了。
“你才是獵戶好吧,我們都是剛來的能知道啥?”
和陸大郎最近的方小苗住的地方離著陸大郎家不遠, 對陸大郎知之甚深, 明白若是自己不答話, 這家伙自己一個人都能嘀嘀咕咕的說半天, 不想耳朵遭殃,自是立馬反問了回去,想堵一堵他的嘴.不想不問還好,一問這陸大郎的談興倒是越發的濃厚起來。
“你別說啊,這事兒真不好說,那可是在深山,平日里沒事兒誰敢隨便往里頭去?那不是尋死嘛。不過,我以前倒是聽我爹說過一耳朵,說是每過上一段時間,大概三五十年的,這山里吧,大東西就會干上一架,分個大小。吶,你們別笑啊,真是這么和我說的,不是我瞎掰。”
陸大郎一說話,大家伙兒不自覺的就會壓低了聲音,下意識的去聽,沒說的,誰讓這家伙笑話多呢,看看這不是,才開口說了幾句啊,已經引來一眾的笑聲了,偏偏,人陸大郎還一本正經的很,完全不管人家怎么笑,只是繼續自己的動物世界大普及。
“你們聽不聽了?聽就別笑了,這是真事兒,你要不信,你就捂著嘴,反正別打擾我說話……”
老肖扯了扯邊上的人,示意他們好好聽,他知道,陸大郎嘴巴是壞了些,碎了點,可他從不說假話。能這么慎重的說,只怕還真有其事,哪怕只是聽來的,未必十分準確呢,多聽聽也沒壞處不是!所以他愿意多給陸大郎一些尊重。
至于旁人,那些老兵及時往日也打獵,可到底不是山民,不是常年幾輩子人都在山里,所以對大山的熟悉和陸大郎這樣的是不一樣的,對著有些神神道道,不理解的也都當笑話看,從根本上來說,他們對陸大郎不如老肖有認同感,誰讓老肖也是山里人呢。
“我爹那時候說啊,說是這山里的各種動物,那總數上是有個上限的,特別是那些大東西,不能隨便擴大,你想啊,老話都說了,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真是沒法子怪其他人笑了,你這自己說話說半拉就開始瞎整什么俗語,一扯能扯到咯吱窩去,你讓人怎么信?
“陸大郎,好好說,別整這些混賬話。看看這都笑成什么樣了?還公母呢……”
看著邊上的人一個個有些不在意的模樣,老肖幫扶了一把,這一說,就讓人感覺到,老肖對陸大郎說的事兒似乎是認同的。一個山民可能說著玩,可若是兩個山民都認同呢?那就是真有其事而?邊上的人耳朵忍不住豎起了幾分。
“呵呵呵,不鬧了,說正緊話,你們自己想,這一個山頭上,地方就這么些,草就那么些,自然小東西,小動物也都有限的很。這要是老虎豹子之類的多了,那山上其他東西還不得讓它們吃空了?這山里還有個正緊模樣?所以啊,這山里才會形成了如今的規則,一座山就一個大東西,說白了,那就是各自劃底盤,誰都不吃虧,不占便宜。可話又說回來了,這老虎什么的,他們也會生孩子,即使常有獵人進山狩獵,怎么的一二十年的多上一只兩只總是有的。而多了這個數之后,這山上食物肯定會跟著緊缺,那么怎么辦?斗唄,小的弱的先遭殃,等著那些弱小的被清理了,三五十年的下來,自然就輪到實力最強的來一場硬碰硬的較量。”
剛開始陸大郎解說的時候,大家伙兒多少還有些不以為然,可等著說道后頭,大家再看看這眼前一堆的獵物,心下立馬信了七八成。確實是啊,若非是這樣,這怎么可能一下子出來這么多東西?連著野豬都沒落好,那山里這東西該有多強?想想一個個忍不住背心就發汗,只覺得這附近挺危險。
“陸大郎,你這說的我們心里毛毛的,你說,這大東西會不會往咱們這兒來?這要是他們不自己折騰自己,沖著咱們過來,搶咱們底盤,那可怎么好。”
既然心里不確定,詢問的人自是有的,還一下就問的十分直接。至于陸大郎,那搖腦袋更是搖的和撥浪鼓一般利索。
“不可能,百十年前,這深山外山的,就已經在這兒了,山里的大東西,不是實在要餓死了,是不會出來的。再說了,這會兒不是咱們怕它們,而應該是它們怕咱們才是,老祖宗都說了,二虎相爭,兩敗俱傷,能擠出來這么多東西,只怕三個四個相爭都是可能的,這會兒,還不知道慘烈成啥樣呢,每回這樣的時候,那就是山里大東西的一次實力清洗,能存下一半估計都是好的。說句不怕你們笑話的話,若非實在似乎深山危險太多,我們這會兒進去,說不得還能撿點上好的皮子出來。”
陸大郎今兒這風頭出的,那真不是一點兩點,越說越得瑟,差點就把人都忽悠到山里當漁翁去了,好在他這不靠譜的性子還有人在后頭收尾,比如老盧,老陳,甚至是他家二郎,
“得了吧,深山深山,那地方能隨便去?不說旁的,那毒蝎子毒蛇,就能折騰死你。”
“這會兒弱小的沖出來了,留下的可都是厲害貨色。”
“說來,咱們還是趕緊收拾東西吧,看看,這天色可不早了,這些東西弄回去可不是容易的事兒,老肖,趕緊的,咱們做幾個抬竿,一會兒兩個人一組,四個人一抬的,應該能堆得下,再不成,就只能小的掛身上,大的抬著走了。”
“今兒撥皮子來不及了,不然還能在少點分量呢。”
“還是這樣好,真清理皮子了,那這附近血腥氣可就嚇人了,沒有河水沖洗的情況下,這里大半年都別想有合適的小獵物了。”
幾個人一扯,終于將陸大郎的話頭給扯開了,順帶說起了收獲來,這一次的收獲確實非常的好,大大小小的,將近百只,光是皮子,估計就能得上大大的一筆,若是將獵物身上珍貴的部分,比如麝香,鹿角,鹿鞭什么的,再收拾賣了,那得來的銀錢,只怕每家都能分到不少呢。
“今兒回去趕緊的就收拾了,明兒一早咱們就使喚人去城里賣,我瞅著這一回只怕每家都能分上十兩。”
“可惜了,那些豺狗什么的皮子實在是沒人要,不然還能多得點錢,給孩子們分分,這幾只東西,算的上是他們頭次狩獵的收獲了。”
“孩子還要錢?多給幾頓肉吃就成,倒是這些豺狗皮子,不能賣錢也能用的上,村子里老人還是有幾個的,咱們收拾了,給老人一家一張,哪怕做個坎肩呢,也是好的。”
“這個可以有……”
這次搬來的人家里,多了六家軍烈屬,三家除了奶娃基本沒了男丁,兩家有男丁可負擔大,一個人養四五個,還有一家是孤老帶著奶娃,都是同袍兄弟的親屬,這些老兵就是心再粗,也忍不住時時想到他們,總想著多幫上幾分,這豺狗皮子就不錯,不值錢,卻實用,老人拿著也不用感覺有賒欠。
“對了,明兒咱們再來一趟吧。”
“咋了?山里東西既然回不去了,咱們正好趁這個機會,去那邊邊界上再添點示警。讓他們也知道知道厲害,別動不動的過界。”
這事兒老盧想了好些時候了,雖然他家不是離著深山最近的,可這不,他家妹子已經成了村子里的媳婦了,他家外甥女可就在這村子里呢,他總忍不住為這村子多想。而懂他心思的不少,比如幾個常年好友,就立馬支持的很,頭一個說話的還是陸大郎,這廝雖然嘴巴大了點,可人真心討喜,聽聽:
“嚓,五六十號人呢,這過去往邊界上撒/尿,這場面是不是大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