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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安頭一次越過了陸大郎說話,一臉的嚴肅,而陸大郎也是真不敢說話了,這說啥是啥,他自己也怕啊,哪怕這會兒心里有一千個一萬個念頭,也知道死死的咬住嘴,手腳飛快的開始清理,甚至還開始取出了火石,開始揪著邊上的一些枯草開始點個小火堆,不為別的,就為了用這煙火味去點血腥氣。
雪地里,老肖速度飛快,幾乎是跳躍著,飛奔著將所有有繩索的地方看了一遍,超發揮的在林子里竄,這邊老安兩個剛將沾血的雪都埋下去,那邊老肖已經回來了,手上拿著五只野兔,兩只野雞,這樣的收獲讓老安眼睛亮的嚇人,手里的動作越發的快起來:繩套真的很不錯,沒有血跡的收獲獵物,減少了危險,也省了力氣,自己果然該跟著學。嗯,趕緊的,幫著老肖順利的帶回去這些野豬,也算是還上幾分老肖教自己本事的情分了。
粗壯的樹枝被綁成了大爬犁,將獵物堆上去,兩個人在前頭拉著飛快的走,后頭一個一邊警戒,一邊死勁的推,等著終于走出了林子的范圍,開始到了林木稀松的地方,三個男人終于能稍稍停下喘一口氣了,忍不住相互望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是該笑,今兒的收獲真是不小啊,不但是收獲,這一個冬日狩獵的法子得到驗證,能發揮作用一樣值得高興,值得大笑!
“陸大郎,你個老小子,下次打獵你可別忘了嘴巴上綁根布條。”
“切,沒我這嘴,你能有這么多野豬?還是這么好獵的野豬?萬一是……”
“閉嘴。”
“閉嘴。”
男人的友誼就是這么奇怪,明明經歷了危險,明明都十分的狼狽,明明口氣都不怎么樣,可心卻比剛開始的時候親近了好些。
第61章 雞飛狗跳
雖然這一次山林子之行三人都折騰的挺狼狽, 和那乞丐窩出來的也沒差了,可再看看收獲?那眉眼是立馬舒展開, 聲音也大了幾分, 步子輕快,背脊挺直。就這成果,啊, 4只野豬,6只兔子,2只野雞, 簡直能抵得上秋天獵物最豐盛時候好幾天的量了。再回過頭去想想這下繩索付出的時間, 精力,劃算的和白撿的一樣啊!
你說說, 到這份上, 不說老肖怎么想吧, 另外兩個這會兒該是怎么樣的激動?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只怕這會兒都恨不得立馬回去就上手一試。
“我說,這兔子,野雞的,我就不客氣了,倒是這野豬, 好歹也是咱們三一起收拾的, 咱們分分?”
老肖帶著人將獵物先放到了石階下那剛搭好沒多久的那搭棚子里, 招呼著這兩個幫著收拾獵物, 這么多, 他一個人要收拾到什么時候啊,有免費勞力那是怎么也不能浪費的,至于這分東西?這不是見者有份嘛,他感覺自己也不能太小氣了,不然臉上不好看。
不想他這好意,愣是沒人接受,先是陸大郎那人,鐵嘴被說她就換了臭嘴,那話說的老肖想踹人。
“分啥?我們跟你學著下套子的本事也沒給錢,這能算的清楚?得了吧,都是你的,別費勁了,再說了,我這近便的還好些,像是老安這樣,住的遠的,你這要他一路帶回去可不是折騰人嘛,在林子里,特別是在冬天,帶著新鮮的肉類走動,那就是黑夜里的火把,簡直就是再勾搭那些餓極了的東西。太不安全了,為了老安他們父子的安全,還是你留著慢慢吃就是。”
“說好幫忙的,我不要。回去下套子肯定有。”
若非還有個老安在,老肖覺得他聽陸大郎的話能生生吧自己憋氣死,這人以前也沒發現嘴巴這么毒啊,這是日久見本性了?得了,我也不硬塞,又不是沒長嘴,自己會吃。
“成吧,我啊,等著回去就開始收拾好肉,咸肉,熏肉,扎肉,糟肚,香腸,咸蹄髈,再來點大肉丸子,臘雞,酒糟雞,咸雞,燜兔子,熏兔,這么一算,我家從臘月三十到正月十五的肉菜那是都齊全了。”
故意的,老肖絕對是故意的,將菜色說的那么清楚,這是啥意思?陸大郎的口水已經很說明問題了,不過是強撐著罷了,不服輸的來上一句:
“會做的不如會吃的。”
“不會做的沒得吃。”
“呵呵。”
對于這兩個孩子一樣的鬧騰,老安只有這兩字能湊合了。
好容易將東西都收拾干凈,用這棚子里的柴火,工具,燒好了熱水沖洗一遍,去了有可能引來大東西的腥味,再將零碎收拾出來的殘渣挖坑深埋,到了這會兒,這三個才準備回到平臺上去。
即使這棚子所在的唯一已經是在猛獸不至的地方,雖然這里好歹有個棚子,可到底還算是野外,又是這樣的人跡罕至,冬日最容易出意外的時節,這會兒還真不是絕對安全,可這些個大人,為了不將一絲一毫的危險帶到山腰石臺孩子們身邊,卻還是選擇了這樣的地方做這些事兒。
“折騰這么久都該餓了,正好,咱們燉一鍋紅燒肉吃。那肉汁澆飯香的,我能一頓吃三碗。”
“老肖,你家米存了多少?你這敗家的,怎么日日都想著吃白米飯!這樣的天氣,能吃上兩頓稠粥就能應付了,多了也浪費,又不用一直使力氣。”
“切,怎么能全是白米,還不能用碎玉米摻和了煮啊,一樣粘,一樣香。我家如今三個孩子呢,就是我好對付,那孩子呢?這山里身子好比什么都要緊。”
“這也是,孩子身子好,少得病,就能養的大。”
“啥玉米?”
“這個我知道,老肖帶來的,比其他糧食產量高好些,我們幾個想著明年開年種上,若是真有這么好,咱們這兒都能種,那以后咱們可就享福了,老安,倒時候你也來拿,你家后院我記得也有幾分地的,倒時候能省多少買糧食的錢?能省多少工夫?你家可是這附近幾個獵戶村里頭離著鎮子最遠的村子了,能少走一趟是一趟。”
這么點東西,三個人分著拿一趟就能一起搬走,所以這說話什么的都挺輕松,老安還能有空趕幾步問玉米的事兒,他雖然不愛說話,腦子卻不笨,不過是一聽到沒聽過的糧食種類,就發現了端倪,能說摻和米里頭,還說的這么輕松,想來是價格實惠的東西,怎么能不問?
而陸大郎能有顯擺的機會自然也是不會放過的,順帶還幫著老肖推廣了一把,雖然因為種子有限,可能要等到下次收獲了才能再往外分,可這不妨礙先讓親近的人知道消息,有一個盼頭不是。
“高產?”
即使不是以種地為生的獵戶,在糧食的問題上,在土地的問題上,這個民族的人也比其他人更敏感,更期待,這不是,老安聽得立馬樂呵了,都沒顧得上自己肩膀上那滿滿一筐的東西,只一個勁的扯著陸大郎和老肖問這東西的大致產量,種植時間等等。
等著到了大門,連著明年要多少種子都已經說好了,這效率不是一般的快,可惜啊,這三人的歡樂情緒在開門之后就立馬全飛了。
“肖海濤,你個混小子,你給我出來,”
老肖手里拎著雞毛撣子,瞪著眼睛,挑著眉毛,堵在正房肖海濤自己的屋子門口,那屋子因為老安他們來,所以成了方言兄妹這兩天住的地方,為了不讓孩子受涼,基本上這炕就沒熄過,連帶著堂屋都比外頭暖和不少,剛才肖海濤就是在這里收拾他的火罐,被進來的老肖堵了個正著,知道自己沒經過允許就給山藥用這東西估計會挨揍,所以肖海濤第一時間就往里頭的屋子竄,順帶還鎖上了門。
其實吧,他要不是這么個動作,老肖一時半刻的就是看到了火罐也不會忘這些事兒上聯想,可誰讓他這心虛的實在是太明顯呢,所以立馬,老肖就武器在手,橫刀立馬的堵在了門口。
“爹,我沒干壞事兒。”
“沒干?那這火罐怎么說?你躲什么?不是心虛了?你小子,如今膽子是越發大了啊,才幾歲的人啊,什么都敢上手,這是好玩的嘛?萬一燙著了怎么辦?”
“我練過好幾回了,最多掉下來,沒有燙傷人。”
差,居然還好幾回了?誰配合的?哪個倒霉了?老肖的眼睛忍不住往邊上正悄悄往外蹭的方言身上看了一眼,那小子看著老實本分,不多話的樣子,其實也是個淘小子,所以那狠狠的,要求交代的眼神就這么刺了過去,那方言立馬就背叛了肖海濤了,憋著嘴說到:
“大哥給我弄過了,他自己也試了,大伯,真沒事兒,就是屁股上多了個紅印子。”
哈,屁股上?合著你們也知道那里肉多,不怕折騰是吧!好在是沒事兒,要是弄出什么來可怎么好?這陶瓷的東西若是裂開怎么辦?那可是不比玻璃碎片差,鋒利著呢。等等,這小子不老實啊,這會兒了還和老肖繞圈圈呢,老肖可不上這個當。
“別糊弄我,既然試過了,那今兒拿出來干嘛?說!又折騰誰了?團團?不對,那是女娃,還小,你們兩個不至于這么沒分寸,那么就是山藥?”
顯然是說對了,那方言又往后退了幾步,這下好了,可捅了馬蜂窩了,老肖頭發差點沒氣的豎起來,那可是客人,人還是剛有點退燒,身體正虛弱的時候,你這么折騰,萬一又加重病情了怎么辦?拔火罐可是要脫衣裳的,最是容易著涼,這不是害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