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追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咚咚咚咚。
腳步與喧囂聲響起,才終于驚碎夢境。
“走吧?!背恋掗_口說道,“這里的安保人員要趕過來了。”
江白菱點了下頭,一邊組織起孩子們,讓他們一個個從炸碎的窗邊爬出去,一邊看向沉祾,嗓音很輕地說道:“她……知道我的名字?!?
在他們與賀主任的對峙中,她從不曾提過她的名字,可她還是知道了……為什么?
她是怎么知道的?
或者說,她, 究竟是誰?
沉祾并不在乎她是誰、有什么目的。他只是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輕柔又陰鷙地說:“別擔心,她活不長了?!?
下一次,她再敢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那么無論如何,他都會拼盡全力殺死她。
不管她是誰、有什么目的,他都不會再給她傷害江白菱的機會。
那還是希望她永遠都不會再出現(xiàn)好了……雖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江白菱還是這樣祈求著。
隨即,她深吸一口氣,組織起孩子們逃離的秩序:“大家不要擠!互相攙扶!只要逃到外面去,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
然后,她又看向程緣。
身形瘦小、面目蒼白的程緣獨自站在角落里,安靜又仿佛有些落寞地垂首把玩著奪取了他數(shù)百同類性命的控制器。
“程緣!”江白菱朝他喊了一聲,抬腳便要向他走過去——可程緣抬起了頭,江白菱的腳步也隨之頓住。
她看得很清晰,程緣……在笑。
惡劣的、仿佛某種欲念得到了滿足地笑。
她嗓音忽然啞了一下。
等再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安保人員也終于沖進來了。
“我!靠!”
只穿著一個褲衩子的安保組長毛彭璐大喊一聲、目眥欲裂,“你……你們……你們都干了什么!”
“回來!全都給我回來!要不我射死你們!”
他招呼著出逃的孩子們,又抬起手,似乎立刻就要對身后的安保人員下達命令。
“住手!”程緣卻大聲喝止。
他細細的手臂高高舉起、叫每一個人都看清他手里的控制器,惡劣笑著,喊道:“誰敢開槍?我就抱住他自爆!不、我要抱住至少五個人自爆!大家一起死好了!”
“你——”安保組長瞪眼,卻一時真被他唬住、不敢動作。
程緣見此,扭頭朝江白菱齜了齜牙,呵道:“還不快走!”
沉祾也快速將最后幾個孩子向上推去、又拽江白菱的手腕,示意她先爬上去。
江白菱卻一咬牙,朝程緣喊道:“過來!我們一起走!”
程緣一愣,不由譏笑:“你瘋了嗎?我是異種!我能往哪走?”
“你可以跟——”
“我不可以!”程緣大聲打斷她,雙眼猩紅露出瘋狂而狠毒的一面,“我說了!我是異種!我不是人了!你以為我?guī)土四闶且驗槲疫€有人性嗎?你錯了!我只是覺得這些同類全炸開的樣子很好笑!你明明看到了不是嗎?我在笑!我在笑??!我根本壓抑不住時時刻刻都冒出惡毒的想法!我想吃了你們!”
“懂嗎?聽懂了嗎?”
“聽懂了就快滾!在我反悔之前!滾!”
江白菱卻不看他了,也不與他爭論,她看向安保組長,說道:“如果我是你,我就會讓我們走。”
“哈?”安保組長被她這句話給整蒙了。
看看程緣、看看她、又心痛地看向不停往外爬走的孩子們,冷笑:“我瘋了嗎?還是說你在教我做事?你們這幫……你們給我等著!我要射死你們!”
“那你就再也沒法跟你們上面的人交代了!”江白菱重重呵斥一句。
她指向不停亮著煙花的夜空:“你沒看到嗎?還是說你依舊不明白?”
“有上千名孩子已經(jīng)從這里逃出去了!”
“如果我是你,我現(xiàn)在該做的就是立刻上報!”
“你確定你真的可以在不經(jīng)領(lǐng)導(dǎo)允許的情況下射死我們、射死這么多孩子嗎?”
“你們要如何應(yīng)對明天的輿論?”
“安全區(qū)中有十萬人!這些人全發(fā)了怒,即便是你們最頂頭的領(lǐng)導(dǎo),確定就能接得住這樣的怒火嗎?”
“你!”安保組長被罵得怒火中燒,卻不得不承認,江白菱戳到他肺管子上了。
他不怕射死幾個人,但怕這件事收不了場,最后領(lǐng)導(dǎo)拿他出來頂鍋。
到那時,他可就真必死無疑了。
安保組長目光閃爍,最后狠狠瞪了眼前單薄纖細女孩一眼,下令道:“我們走!上報!”
“你們!給我等著吧!”
蜂擁而至的安保人員又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程緣有些怔愣,握著控制器、呆呆地立在那里。
隨即——他就被一只溫熱的手緊緊攥住了手腕。
程緣一驚,下意識想要甩開這只手臂,卻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溫柔澄透的眼睛。
“你……”程緣看著眼前的女人,他想要做出兇狠的表情,可嗅著她身上寧靜的味道、感受著握住他手腕溫熱的體溫,又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走吧。”江白菱嗓音輕柔地對他說著。
“可是,我……我已經(jīng)……”程緣猩紅的眼眶中,有咸咸的液體淌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