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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溫順清淺的樣子讓謝杞安恍惚間以為回到了去年,宋時薇尚未向他提和離之前。
謝杞安眼神暗了暗,他該早些給婠婠換一個身份,從前的那些舊識早就該斷的干干凈凈,就連宋家也沒有必要再接觸了。
他可以讓徐夫人進宮,隔著屏風見一眼自己的女兒,除此之外,不會再有更多了。
不過,眼下這些沒有必要告訴婠婠。
謝杞安收回視線,蘸墨落筆。
窗前,宋時薇倚著矮榻,手中的書頁遲遲沒有翻動。
被書冊擋住的小半張臉上并未有什么多余的神色,恢復了一貫的清冷淡漠,方才的親近和信賴褪了個干干凈凈,垂下的眼眸里充斥著冰冷與厭倦。
半晌之后,宋時薇將手中一字未看的書合起。
她起身準備離開。
身后,謝杞安的聲音傳了過來,對方溫聲問道:“婠婠要去哪兒?”
宋時薇身形微頓,她菱唇輕輕抿了下,轉身道:“妾身想去園子里散散心,大人要一起嗎?”
謝杞安聽到她自稱的一瞬,呼吸重了下。
他可以將人繼續留在書房,但婠婠似乎并不想再待下去了,他沒有為難她的意思,笑著道:“婠婠先去吧。”
宋時薇頷首,走了出去。
直到轉過兩道連廊,徹底看不見書房的位置后,她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她做不到和顏悅色地同謝杞安在一間屋子里待這么久,哪怕是特意裝出來的樣子,也已經到她的極限了。
昨夜的一幕幕,時不時在她腦中劃過,記憶猶新。
她只要看到謝杞安便會想起來。
宋時薇扶著連廊的立柱,緩緩坐了下來,她從今早醒來后,還沒能獨自待上一時半刻,眼下才終于得到了些許喘息的機會。
祝錦在稍遠些的地方站著,夫人方才說要獨自一人待會兒,不許她靠近。
她想著夫人今日與大人之間緩和了許多,便答應了下來,若是她此刻跟上去,就會發現宋時薇眉眼間一片厭色。
晚間,入寢時分。
宋時薇早早便睡了。
謝杞安散著長發走到床前時,錦被下的人似乎已經睡熟了。
他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探入被中,微涼的手指從衣擺下探入,觸碰到了一片滑膩的肌膚。
宋時薇眼睫猛地顫了顫,她睜開眼,菱唇用力抿了下,按住了覆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
謝杞安抬眼:“婠婠?”
宋時薇咬著唇道:“妾身身子不適。”
她沒有說謊,昨晚歡愉后留下的酸澀之意仍在,她腿彎處的酸脹感比起白日里愈發明顯,許是因為躺平升直的緣故,怎么也忽視不了。
謝杞安安靜地看了她片刻,就在宋時薇以為對方還要像昨日那樣時,謝杞安從一旁拿過一個玉盒來:“我只是替婠婠上藥。”
他打開蓋子放在一旁,笑著道:“婠婠以為我要做什么?”
宋時薇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錦被卷起,一角被掀起了一片,絲絲涼意傳來。
謝杞安指尖勾起一塊藥膏,在掌心焐熱后,再涂抹在宋時薇的腰上,原本膏狀的藥塊被焐過后,化了開來,像是無味的蓮子羹。
宋時薇露出的腰上還有幾道紅痕,是昨晚謝杞安在上面留下的。
昨晚,情到深處時,他幾欲失控,若非還存著些許理智,宋時薇腰間的痕跡都不止現在這一點了。
他想起去年秋狩時,自己也這般為宋時薇上過藥。
他隨口問道:“婠婠還記得嗎?”
本以為不會得到什么答案,沒想到宋時薇輕輕嗯了一聲:“記得。”
謝杞安動作猛然間頓了頓,他眼簾緩緩掀起,問道:“婠婠方才說什么?”
宋時薇道:“妾身想起來了。”
她朝謝杞安望去,在對方說不清是希冀還是驚訝的表情中,又緩聲重復了一遍:“去年秋狩那段時日發生的事,妾身全部都記起來了。”
謝杞安喉間聳動了下,帶著幾分不敢置信地問道:“婠婠沒有騙
我?”
宋時薇想了想道:“妾身還記得有一日晚間從長公主那處回來,三皇子同妾身說起過大人在朝堂上的趣事,不過妾身后來說給大人聽時,大人似乎有些不高興。”
謝杞安想了起來,他低頭笑了下:“我是有些不高興。”
“不過并不是因為朝堂上的那件事,而是嫉妒婠婠和三皇子說笑,婠婠那時候對朝堂上的事從不在意,偏偏在旁人說起來聽得那樣認真,我怎么會不嫉妒?”
他毫不掩飾自己對宋時薇的獨占欲,若不是怕她被嚇到,他還會表現得更加直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