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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簪脫去, 如墨的長發傾瀉而下, 散在肩頭。
她晃著一雙水霧氤氳的眼,貝齒咬在唇上,壓出一道清晰的齒痕。
謝杞安的視線自落在她身上后, 再也沒有移開半分,動作兇狠而瘋狂,情動時毫無顧忌。
不知過了多久,宋時薇疲累至極,連嗚咽的聲音都發不出了。
謝杞安終于停了下來。
他抓過披風將她裹起,抱著人去了浴池。
還未碰到池水,宋時薇已經睡了過去。
她意識墜入黑暗前,還記著生辰禮沒有送出去,可只勉強張了張口,沒發出半點聲音。
謝杞安不假他人之手,將宋時薇收拾清爽。
他站在床前看了她許久,直到午夜將近,這才去拆本應回來時就打開的錦盒。
謝杞安沒有直接打開,他手指按在錦盒上,閉了閉眼。
里面是宋時薇親手為他做的大氅,他早就知道了,可在打開前的這一刻還是生出了幾分情怯,胸口灼熱發燙。
他輕緩了下呼吸,揭開了錦盒的蓋子。
映入眼簾的并不是他以為的大氅,而是一串瑩潤漂亮的朝珠,珠子飽滿光滑,觸手生溫。
他沒有伸手去拿,原本期待的神色消散了個干凈,只余冰冷。
謝杞安視線垂落,腦中浮出宋時薇說要出門為他備生辰禮時的話,他以為那句話不過是她搪塞含糊之語,原來對方是認真的。
在那之前,宋時薇甚至沒有問過他有關生辰的事。
是他在自作多情,誤以為那件大氅真的是做給自己的。
若那一日晚上他沒有問那些會,宋時薇會記得他的生辰嗎?
會記得的,謝杞安扯動了下唇角,諷刺地笑了聲,府里的下人那么多,便是宋時薇記不得,也必然會有人提起。
他盯著賀禮看了許久,那匣子東珠被對方交給工匠時,有沒有舍不得?他還記得宋時薇接過匣子后笑了下,他便以為她是喜歡的,原來并不是。
梆子聲響,子時已過。
謝杞安將錦盒蓋上,沒有去床榻上安置,而是去了暖閣。
在進暖閣前,他想過,若是沒有見到那件大氅,他該如何?只是腦中還未想出來,人已經邁了進去。
月色下,暖閣清冷,一覽無余。
他在看見桌上放著的做到一半的大氅,兩息后,懸在半空的心重新落了回來。
許是宋時薇沒有做過女紅,穿針引線太過困難,趕不上他的生辰,所以才選了朝珠替代。
他指節慢慢碾動了下,不知在暖閣中站了多久,終于折身回了里屋。
宋時薇對這些并不知曉。
她第二日醒來時,早就過了掌燈送行的時辰。
這還是頭一回沒能醒來,謝杞安洗漱更衣的動靜也沒能吵醒她。
青禾扶她起來,傳話道:“大人叫奴婢跟您說,生辰禮已經看見了,很是喜歡。”
宋時薇朝桌上看了眼,這才發現錦盒已經不在原處了,她昨晚忘了說,還以為會錯過生辰,留到今日再送。
她扶著青禾起身時,腰身一陣酸軟,險些沒能起來。
青禾垂著腦袋,悄悄笑了下。
早膳后,宋時薇去暖閣。
青禾往椅背上墊了兩塊軟枕:“姑娘今日就不做了罷,反正還有時間,等明兒再說。”
宋時薇道:“閑來無事。”
她磕磕絆絆才做好一半,終于找到了些熟悉的感覺,歇一日,說不準又忘了。
青禾見勸不動,便道:“那奴婢給姑娘揉揉腿。”
不過到底有些不適,只在暖閣待了半日。
下晚,謝杞安下值回府。
更衣時,他碰到她的肩,宋時薇下意識避了避。
“怎么了?”
“妾身身子不適。”宋時薇說得含糊,眼睫垂著,沒有看他。
謝杞安想到昨日夜間的情事,是他太過莽撞,幾乎毫無顧忌,他頓了頓,低聲問道:“身上難受得很嗎?”
宋時薇臉熱,搖了搖頭:“只是有些累。”
晚間入睡前,謝杞安替她揉了回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