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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花容月色的臉白白青青換了幾色,到底不知是羞是氣地噙著淚珠側開身抹眼去了。
這樣一鬧,周遭站著的小廝路人卻看不下去了。紛紛斥道:“端看這公子錦衣玉食的樣子,竟半分沒有憐香惜玉之心!”
沉玉冷笑一聲,順著聲音望向那說話之人:“憐香惜玉?我用的著去憐別人?”
待看清他的樣子,四周的人皆啞了啞,面色換了幾換,心道:若是生成這副樣子確實再看不上別人的。嘴上卻依舊不依不饒著嘀囔:“……人家到底是個姑娘家,你一個大男人,有什么好計較的!”
沉玉氣的發(fā)笑,懶得再同他們理論。打眼看了看,才見程子韻使了吃奶的力氣從人堆里鉆出來。
他有些過意不去,凈顧著自己走了,竟忘了他人生地不熟地剛剛入世,心里定然是有些慌張的。這邊想著,便三兩步上前拉起他的手腕,低聲道:“跟著我走。”
程子韻停了停,低低嗯了一聲,反手牽住他的手,擠開人群去了。
“我說呢!原來是兩個斷袖!”方才鬧騰的人群里有人不屑厭惡地啐了一聲。
有人幫腔嫌惡道:“看這兩人的樣子,正常男人哪有長成……這般樣子的!”他涎笑著看向方才那女子,一張臉笑地滿臉垂涎的褶道:“姑娘不必再氣,這種人不理也罷!”
“……”那女子低著眼,仿佛并未聽到。半天被自家的家丁婢女簇擁著才挪動腳步。
眼前不住閃過方才那精致的少年面無表情望過來的一眼中不加掩飾的殺意,刺得她頭皮發(fā)麻冷汗涔涔。
“姑娘,時辰有些晚了,我們得回去了。”身邊的婢女小心翼翼道。
“……嗯。”
“一會兒送些熱水和熱食來,要全是肉的。”
“好嘞!客官且等!”小廝喜氣洋洋地攥著手中的玉牌打著巾子下去了。
看著那兩扇門合禁了,程子韻才小心看一眼周圍,是他從未見過的屋子,不由有些好奇:“晚上在這里?”
“嗯,”沉玉有些累了,脫下外衣爬上床枕著手躺平了,說話帶了些懶懶的音調(diào):“沖個熱水澡睡個覺再走。”
“哦。”
熱水很快就好了。沉玉沒有半分尊老愛幼的意識,這條嬌氣的蛇自顧地躺在屏風后的浴桶里泡著熱水。
而且還覺得單是泡澡還不盡興,他又作騰著懶洋洋沖屋里的人喊了一聲:“暖,小孩兒。給我拿壺酒過來。”
程子韻本是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盯著門外喧囂的動靜的,聽他喊才愣了下站起身,端起桌子上的酒壺朝屏風后走去。
溫熱的水氣蒸騰著白茫茫地覆在他頎長均勻的身體上,沉玉枕著手仰臉閉眼半靠在浴桶邊上,有凝成的水滴強強攀附在他勻稱有致的肌肉上,熏得他全身透著曖昧的淺紅色。
程子韻莫名紅了臉,沉默著將酒壺直直戳在他面前。
“靠嚇我一跳。”沉玉猛地睜開眼,看見是他才松一口氣。又一把將酒壺接過來仰頭往嘴里灌了幾口,修長的脖頸好似脆弱地不堪一擊。
見小孩兒突然轉身要走,沉玉一愣,把喝剩下的酒壺扔個他:“拿走!”
程子韻接過來,默默盯他一眼,低頭逃似的走了。
酒壺并不如何精致,可被他細長分明的手握著卻顯得很是古樸大氣。程子韻暗暗捏了捏手心,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