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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錦吭哧著笑了半天,向月熾眨眼道:你以后,也就頂多找個小母狼了。
兩人沒有立時便殺了她,只將她接著綁在樹上,每日里送吃送喝,聽她開口從怯怯求饒到市井潑婦。
林成恩并未有接她回家的意思,玉錦在后山野的開心更不想回去。
如此過了六七年,直到何氏因得未能撐過一場風寒而去世。
聽山下傳來消息時,玉錦的手還是抖了抖。她這個姨母,在她很小的時候還抱過她,哄過她。只是后來,父親一直放不下母親,引得她生妒,連帶看她也越發厭棄。如此死后,玉錦一時竟不知最恨的人是誰了。
“你要回去看看嗎?”月熾瞄準她的臉,丟了個青蘋果過來,玉錦反手接過順帶一記眼刀,引得他叫了聲好。
回去一趟吧。她啃一口蘋果,模糊不清一句:把玉瑤帶上。
鎮上不及后山一般郁郁蔥蔥,灼灼夏日澆的人難耐。
玉錦揚手擋一擋刺眼的日頭,慢悠悠跟著仆婢朝下山的小道走去。月熾隱在一旁跟著,抬眼見她淡黃色明麗的衣角劃過眼前,后知后覺地頓住,心口一跳。
一晃幾年,他的樣貌如舊無甚變化,只是身遭的妖力濃郁純凈了不少。而玉錦--月熾若有所思望向她已經越發明銳的眼尾,終于意識到,她已經長成了人類一生最嬌嫩的樣子。
祠堂里,父親盯著她看了許久,眼神卻空洞洞的像是在找別的什么。抬起手似乎想撫摸一下她的臉頰,玉錦卻低頭行了禮錯開,轉身跪在何氏碑前。
“你……”
最后還是頓了頓,轉身離開。玉錦自然不會挽留。
“這是你父主?”待四下無人,月熾長舒一口氣,撿起個貢品的果子便啃。
父主?
“哦,”他咔吱咔吱邊吃邊道:“就是,你父親。”
玉錦頓了頓,很熟悉的稱謂,卻不知什么時候聽說過。只恍惚嗯了一聲。
“這么老了啊,”月熾嘖一聲,搖頭嘆道:“人這種東西,真的不經時間磋磨。”
老了嗎?玉錦低著頭,方才未能仔細打量,卻依舊能在余光里看得出他松弛下來的眼角和斑白成片的雙鬢。
十多年過去,都長大了。只是一個越發鮮嫩,一個已走向枯朽。
以后我也會變老,玉錦心想,不用沒滋沒味地呆在這世上。她笑了笑,低頭不甚熟悉地借著燭火打起了絡子。
“你今年多大?”月熾蹲坐在一旁,盯著她的慢慢在絲線中穿梭著的手,突然問道。
玉錦停下來,轉眼看過來,見他毛茸茸的雙耳抖了抖,一條雪白的尾巴沒精打采地左右晃動著,像極了兒時養的小狗。
她失笑,明銳的眉眼少見的柔和了許多。神使鬼差著抬手撫上他的發頂,觸及愜意趴下的耳朵時還忍不住抓了抓。
月熾很配合地瞇眼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