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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殿下，這是給你開小灶呢。”裴昭湊過來，促狹地笑道。

楚晚棠紅著臉將金瓜子藏進(jìn)袖中，小聲道：“別胡說。”

謝臨舟站在旁邊，目光掃過她泛紅的耳尖，又望向城樓上的蕭翊，唇角扯出苦笑。

裴昭轉(zhuǎn)頭看他時，正捕捉到這抹轉(zhuǎn)瞬即逝的落寞。

撒錢禮畢，帝后起身準(zhǔn)備回宮。蕭翊忽然上前躬身行禮：“父皇，兒臣想暫離片刻，與民同樂。”

皇帝挑眉：“哦？元璟今日倒是難得有興致。”

皇后沈映雪了然于心，微笑：“陛下，就讓元璟去吧。上元佳節(jié)，也該讓孩子們松快松快。”

皇帝頷首：“準(zhǔn)了。”

蕭翊行禮謝恩，轉(zhuǎn)身時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城下某處，唇角微揚(yáng)。

楚晚棠遠(yuǎn)遠(yuǎn)望見這一幕，心跳陡然加快。

“殿下要下來了！”她下意識抓住裴昭的手。

裴昭會意，沖謝臨舟使了個眼色：“謝世子，聽說西街有胡商擺的兵器攤，咱們?nèi)デ魄疲俊?

謝臨舟眸光變暗，淡淡道：“你們?nèi)グ桑摇?

“走啦，走啦！”裴昭不由分說拽住他的衣袖，“正好給我挑把新匕首！”

謝臨舟還未來得及拒絕，就被裴昭強(qiáng)行拖走。

臨走前，他深深看了楚晚棠眼，終究什么也沒說。

楚晚棠獨自站著，不安地伸手握住腰間的海棠香囊。

四周人潮涌動，歡聲笑語不絕于耳，可她的心思全在那道即將出現(xiàn)的身影上。

忽然，身后傳來清冽的龍涎香氣。

“在等誰？”低沉的嗓音貼著耳畔響起，驚得楚晚棠渾身一顫。

她慌忙轉(zhuǎn)身，險些撞上來人的胸膛。

蕭翊及時扶住她的肩膀，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殿、殿下！”楚晚棠結(jié)結(jié)巴巴地行禮，“您怎么……”

“不是說好帶你賞燈？”蕭翊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吧。”他的掌心溫暖干燥，將她的手指完全包裹。楚晚棠腦中一片空白，任由他牽著走入燈海。

不遠(yuǎn)處，裴昭松開謝臨舟的袖子，撇嘴道：“別看了，人都走遠(yuǎn)了。”

謝臨舟收回視線，自嘲笑：“我真是瘋了，居然答應(yīng)陪你們胡鬧。”

裴昭抱臂看他：“謝臨舟，你該不會……”

“不會什么？”他冷冷打斷。

裴昭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別裝了，我知道，你，喜歡晚棠。”

謝臨舟瞳孔微縮，隨即恢復(fù)如常：“盡胡說八道。”

“那你剛才為什么？”

“裴昭昭。”謝臨舟忽然逼近，眸色幽深，“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裴昭被他的氣勢所懾，一時語塞。

兩人沉默地對峙片刻，謝臨舟率先轉(zhuǎn)身：“不是要看兵器？走吧。”他的背影在燈火中顯得格外孤寂。

裴昭望著他，忽然覺得胸口發(fā)悶。

長街之上，楚晚棠與蕭翊并肩而行。“翊哥哥，您這樣離席，真的沒關(guān)系嗎？”她緊張地小聲問道。

蕭翊神色淡然：“無妨，父皇準(zhǔn)了的。”

街邊小販見二人氣度不凡，熱情招呼：“公子，給夫人買盞花燈吧！”

楚晚棠瞬間漲紅了臉：“我們不……”

“你想要哪盞？”蕭翊已經(jīng)停下腳步。

小販連忙指著盞精致的走馬燈：“這個好！鴛鴦戲水，寓意夫妻和順！”

蕭翊掏出塊碎銀：“就這個。”

楚晚棠羞得不敢抬頭，直到蕭翊將燈籠遞到她手中，才囁嚅道：“謝謝翊哥哥。”

蕭翊忽然抬手，輕輕拂去她發(fā)間落下的彩紙：“晚棠。”

“嗯？”

“我很期待你的禮物。”

楚晚棠心頭一跳，下意識按住腰間的香囊。

長街燈火如晝，人潮涌動，喧囂聲卻仿佛在楚晚棠耳邊淡去。她攥著腰間的海棠花香囊，心跳如擂，指尖微微發(fā)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