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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xiàn)在看著面前的絕色女子,涼音又是嗷的一聲撲了上去,想要再次安慰龍小芝一下來個熊抱,結(jié)果還沒抱到人,一股涼意便從心底鉆了上來,突兀又危險,涼音身體一僵,下意識的看了不遠(yuǎn)處同其他人寒暄的軒丘千玨一眼,訕訕的收回了自己的熊掌。
涼音剛剛頓住身子,一道金光就從眼前劃過,定睛一看,正是那個佛修凡心養(yǎng)的小靈修,蓮心坐在小小的蓮花臺上飛到龍小芝面前,圍著龍小芝轉(zhuǎn)了一圈,然后伸出兩只小短手送了龍小芝一黑一白兩顆棋子。
龍小芝伸手接住,看著手心小的幾乎要看不見的兩顆棋子認(rèn)真收進(jìn)靈府,然后點點頭。“好的,以后有機(jī)會,我們還一起下棋!”
蓮心得到滿意的答復(fù),坐著小蓮花臺飛回了凡心身邊,正要轉(zhuǎn)身之際,突然停頓了一下,歪著腦袋看著地面上一個白衣小團(tuán)子,白衣小團(tuán)子顯然也看到了蓮心,兩人均好奇的對視,同為蓮花,金蓮和雪蓮彼此之間自然有著微妙的感應(yīng),憨憨的引路花卻突然出現(xiàn),拉著雪蓮的手啪噠啪噠的跑向了別處,蓮心收回視線,控制著蓮花臺飛走了。
一番告別之后,軒丘千玨一行人再次乘著鳳池浮島向著恒斷山脈而去。
鳳池浮島之上,幾人各自找了休息之所,因為到達(dá)恒斷山脈還需要幾日,所以都比較悠閑,一間院內(nèi)涼亭中,龍小芝坐在桌邊,手上端著一個白瓷杯,看著對面唉聲嘆氣的花雨樓終于忍不住開口。“三師兄,你怎么了?是不是傷還沒好?身體太虛,要不要吃點孢子?或者小魚干?”
花雨樓感慨的臉頓時一僵,瞬間想起被困在靈汐城那吃了十年魚的日子,于是僵硬的拒絕道。“不用,小魚干小芝麻自己留著吃就好,師兄只是感慨半年不見,小芝麻長大了。”
龍小芝點點頭。“是啊!半年不見,三師兄好像也變了。”
花雨樓頓時下意識的挺了挺胸膛,略顯得意的問道。“師兄哪里變了?”
龍小芝摸著下巴看了變天,遲疑了半天,眼睛一亮。“三師兄變矮了!”
花雨樓頓時身子一塌,差點趴到桌子上,隨后直起身,伸手捏住龍小芝的臉頰,恨恨的說道。“那是小芝麻長大了的原因,咦?看起來瘦,捏起來全是肉,手感倒是和以前一樣。”
龍小芝沒躲開,最后索性身子一縮,變成了巴掌大小,扇著小翅膀一邊裝作哇哇大哭,一邊飛向正邁向亭子的軒丘千玨。“師傅,三師兄欺負(fù)小芝!”
花雨樓站起來行了禮,態(tài)度恭敬心中卻在思索,一會將龍小芝捉過來接著戳小肉臉。
軒丘千玨微微一笑。“鳳池書房中有很多玉簡,雨樓去查閱一遍,看看是否有恒斷裂谷的相關(guān)記載。”
花雨樓“啊?”他沒聽錯吧,師傅竟然讓他去書房查資料?
“天黑前給為師送來即可。”軒丘千玨繼續(xù)一臉笑意的說道。
花雨樓一臉糾結(jié),他最怕的就是這種動腦子的事情,不管是玉簡還是書籍,除非是記載劍譜的,否則不需要一刻鐘,他必定會頭疼死。“是,弟子領(lǐng)命。”
花雨樓垂頭喪氣的轉(zhuǎn)身,離開亭子打算去找書房,身后傳來自家小師妹歡快的聲音。“三師兄,快點回來哦,晚上我們吃烤魚,我和師傅去釣魚啦!”花雨樓腳下一個踉蹌,覺得自己今天可以熬個夜,在書房住一晚。
花雨樓離開之后,龍小芝就恢復(fù)成了正常大小,跟著軒丘千玨跑去醴泉釣魚了,不久之后,鳳池仙境之中,猶如星羅棋布的醴泉四周環(huán)繞點點白色云霧,腳下芳草萋萋,一處較大的醴泉水邊,坐著一高一矮兩個白衣人影。
如此寧靜安逸,龍小芝坐在軒丘千玨身邊,突然聽到軒丘千玨一聲愉悅清淺的笑聲,龍小芝扭頭看去,眼中帶著疑惑。
軒丘千玨摸了摸龍小芝腦袋。“無事,只是想起上一次為師和小芝一起釣魚還是在靈汐城,小芝只有這么高。”說著軒丘千玨抬手比了比膝蓋的高度。“但是每天天還未亮,小芝就興致勃勃的帶上小魚竿和小竹籃,腦袋上頂著一片荷葉跟著為師去釣魚。”
龍小芝歪了歪身子靠在軒丘千玨身上,軒丘千玨勾了勾唇角,展開胸懷,雙手一撈,就將龍小芝抱進(jìn)了懷里,龍小芝扭了扭,趁著軒丘千玨低頭之際,上去蹭臉,然后窩在軒丘千玨的懷里。“小芝第一次釣魚還是在歸墟沼澤,小黃鳥掛著小籃子,小芝負(fù)責(zé)釣魚,然后收獲了好多小魚干。”
經(jīng)龍小芝提醒,軒丘千玨也想起兩個小團(tuán)子圍著一個小水坑認(rèn)認(rèn)真真釣魚的情景,手掌一攤,手心立刻出現(xiàn)了一小堆小魚干,龍小芝噗嗤一笑。“師傅的靈府里到底放了多少小魚干?”
“小芝想看嗎?”軒丘千玨笑道。
“能看嗎?師傅的靈府不是進(jìn)不去嗎?”龍小芝微微詫異,她還記得軒丘千玨曾經(jīng)說過,自己的靈府一半是寒冰地獄,一半是無盡火海,生靈無法在其中存活。
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云霧繚繞的醴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處田園之景,背靠青山,腳下一條溪流緩緩流過,二人所處位置是一間兩層小木屋,木屋周圍圍著低矮的柵欄,屋前則是一小片耕地,天空一半是透徹的冰藍(lán)色,一半是艷麗的火紅色,小木屋附近的空間卻溫度適宜,感覺不到寒冷和灼熱。這里是?
“這里是為師的靈府,為師本是火參仙草,生于軒丘,后遭到變故,靈根異變,獲得了這寒冰地獄,為師的天賦技能除了元神再生,還有一個隨心生長,只要是我心中所想,可以任意改變自己的身體,改變靈府雖然困難,但上古傳承之后,這里已經(jīng)慢慢成形,小芝可還喜歡。”
早在龍小芝第一次被墨白收入靈府之中時,軒丘千玨已經(jīng)有了改變自身靈府的打算,這種打算在翡翠州蒼安城計劃讓龍小芝躲進(jìn)墨白靈府以出城的時候更為強(qiáng)烈,只是隨心生長看似逆天,實則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和靈力,如果不是機(jī)緣之下得到了上古傳承,恐怕還需要很久,最重要的是,軒丘千玨感覺得到自己要飛升了,而他想帶著自家小徒弟一起飛升,只是又不想龍小芝經(jīng)受飛升雷劫之苦,所以這個靈府的改變可謂異常及時。
龍小芝微微一呆。“小芝很喜歡。”她沒想到軒丘千玨竟然為她在靈府中開辟出了這樣一處小小的角落,與寒冰地獄和無盡火海全然不同,生機(jī)勃勃,溫馨寧靜,龍小芝抬起頭,看到小木屋旁還有一棵樹,樹上有一個小小的樹洞,龍小芝勾了勾唇,想必是軒丘千玨知道她喜歡縮小在樹上打洞居住的這個習(xí)慣而刻意準(zhǔn)備的。
“師傅,我們進(jìn)去看看!”龍小芝拉著軒丘千玨進(jìn)了小木屋,木屋之內(nèi)裝飾簡約雅致,看得出空間內(nèi)所有家具,包括這木屋均是出自軒丘千玨之手,兩人逛完木屋,龍小芝還興致勃勃的縮小同一樣縮小的軒丘千玨飛到了樹洞里,查看布置溫馨舒適的小樹洞。
鳳池醴泉,云霧渺渺,卻不見最初垂釣的兩個白衣人,魚竿卡在岸邊巖石之上,片刻之后,有魚兒上鉤,魚竿晃動了許久也無人理會。
鳳池浮島的飛行速度極快,幾天之后,一行人已經(jīng)到達(dá)了恒斷山脈的腹地,到達(dá)腹地之后,就不再御空而行,其一是出于安全考慮,其二也是因為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正是恒斷裂谷。
花雨樓那日在書房呆到傍晚,最終還是不忍心拒絕小師妹的好意,忍痛出來吃魚,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師傅和小師妹一條魚也沒釣到,花雨樓安慰了兩句,內(nèi)心道了句天助我也,想必這鳳池浮島歷史久遠(yuǎn),連魚都成精了,所以小師妹才會空手而歸,實在是,太好了!
第165章 裂谷之下
幾人脫離浮空島之后, 行動速度慢了不少, 不過因為人數(shù)不多,本需要一個多月的行程縮短了一半,當(dāng)一行人趕到恒斷裂谷邊緣之際正值傍晚,遮天蔽日的雨林如同被劈開了一道縫隙,夕陽從上空遺漏而下,視線還算明亮。
來時的那棵古樹橋仍舊橫在裂谷之上, 其上的灼燒痕跡已經(jīng)消失殆盡,青苔蔓延, 裂谷之下, 深不見底, 幽暗無光。
“師傅, 二師兄真的在這裂谷深淵嗎?”來的路上, 花雨樓講述了自己被傳送到北境之后的經(jīng)過, 花雨樓并未遇到其他人, 獨自傳送到了恒斷山脈之中,進(jìn)階歷劫之后用了許久才離開這里, 在北境城池輾轉(zhuǎn), 得知了北境的召集, 所以也前往囚水城, 但是沒料到, 在臨近城鎮(zhèn)突然遇到靈獸群攻城,后來軒丘千玨及時趕到,將他救起。
龍小芝也將他們一行人的經(jīng)歷以及一些推測告訴了花雨樓, 花雨樓聽得直皺眉,只恨自己當(dāng)時不在。“對了師傅,鳳池的書房中并沒有發(fā)現(xiàn)關(guān)于恒斷山脈的記載。”
軒丘千玨點點頭,鳳池的書房他早已檢查過了,也發(fā)現(xiàn)了幾處暗格,其中的玉簡都設(shè)了禁制,無法查閱,這干凈的程度反而讓他覺得蹊蹺,寰辰大陸上的勢力不少,越是古老的勢力對寰辰大陸上一些險境的記載就越多,恒斷裂谷也是其一,鳳池如此古老的勢力竟然沒有一絲一毫恒斷裂谷,甚至恒斷山脈的記載,這感覺,像是刻意抹去一般。
在進(jìn)入裂谷之前,軒丘千玨囑咐了一句,如果花雨樓,墨白和古逐水進(jìn)入裂谷之后發(fā)覺哪里不對勁要及時說明,包括自己的身體。這三人,兩個記憶不全,而且來歷都與恒斷山脈有所關(guān)聯(lián),另一個墨白,體內(nèi)的黑氣也是同樣與恒斷山脈有所關(guān)聯(lián)。
軒丘千玨同樣每人分發(fā)了一些物資,然后墨白,古逐水,龍風(fēng)澈紛紛化出本體,載著其余六人慢慢向著恒斷裂谷深處而去。
一行人消失不久,已經(jīng)漸漸昏暗的崖岸上出現(xiàn)了兩個身影,如果此時龍小芝等人看到,必定會認(rèn)出其中之一,正是一直神出鬼沒的西汐月。西汐月仍舊是一身灰黑衣袍裝扮,不過此時的她并沒有裹住自己的容貌,妍麗樣貌堪稱絕色,一雙眼瞳冷漠無情。
而另一個人,雖然是全然陌生的面孔,但只需一眼,也足以讓人判斷出他的身份,因為這個男人那獨一無二的氣質(zhì),純黑的頭發(fā)宛如綢緞,純黑的眼瞳似乎帶著某種吸引人靈魂的力量,加上一身黑色衣袍,整個人如同來自地獄深處,神秘,強(qiáng)大而優(yōu)雅,任誰見了,都會心生一種俯首之感,這個男人就是黑暗的絕對主宰,無怪乎就連駱蒼安也將他認(rèn)為閻王。
“尊主,他們下去了,我們要跟上嗎?”西汐月特有的略帶沙啞而冰冷的聲音響起,低頭看著幽深的裂谷,等待命令。
黑袍男子低頭看了片刻,裂谷卷起的風(fēng)吹動了他的頭發(fā)和衣擺。“這個軒丘千玨果然不好對付,他此行必定會將補(bǔ)天石帶出,恒斷裂谷陣法自會破除,但如此一來,我們就處在被動局面。”
出人意料的,男子的聲音意外的好聽,優(yōu)雅而清淺,竟然不輸軒丘千玨。男子沉默了片刻,最終揮了揮手,片刻之后,一聲清脆鳳鳴傳來,漆黑的夜空急速劃過什么,然后落在了黑袍男子身邊,赫然是一只黑色鳳凰。
黑袍男子一躍跳上黑鳳凰,一聲鳳鳴之后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句清淺的聲音。“守在這里即可,不必深入裂谷,待他們出來之后通知本尊,我們也該見上一面了。”
西汐月領(lǐng)命之后便尋了個位置席地而坐,靜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