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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松欣喜的氣氛一頓,隨后再次恢復嘈雜,眾人并不覺得軒丘千玨做的有什么不對,鳳池與軒丘千玨約定之時他們都在場,如今深淵并無苦寒冰海異變的原因,履行約定實在正常,何況鳳池還在軒丘千玨的帶領下得到了上古傳承。
鳳挽桑臉上自從取得傳承之后就抑制不住的笑意微微一僵,隨后再次恢復,落落大方的開口說道。“這是自然,既然是誓約,我鳳挽桑絕不會違背,不知軒丘宗主所指何物?我鳳池可否帶在身上,若是不在,挽桑立刻傳消息回鳳池。”
軒丘千玨看向一派端莊大方的鳳挽桑,淡淡一笑。“我要的正是你的右眼,火參之目!”
紛紛擾擾興奮準備回程的場面一瞬間死寂了下來。眾人驚愕的目光轉(zhuǎn)向軒丘千玨和鳳挽桑的所在。
鳳挽桑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微微抬起右手,卻又硬生生放下,臉上的笑容退去,換上不容侵犯的高傲。“軒丘宗主是在說笑嗎?什么叫火參之目?難道就因為之前鳳池開罪了軒丘宗主,軒丘千玨就要挽桑挖目謝罪嗎?”
因為場面太過安靜,鳳挽桑的話自然傳入眾人的耳朵,眾人的目光轉(zhuǎn)向神色淡淡的軒丘千玨,并未貿(mào)然開口。
龍小芝在被軒丘千玨捧起之際已經(jīng)醒了,而且她發(fā)覺駱蒼安在她身上施加的禁制似乎失效了,龍小芝看著已經(jīng)恢復成正常身高的顏如烈歪了歪小腦袋,又看了看與鳳挽桑對峙的軒丘千玨,光芒一閃,一個窈窕白衣女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軒丘千玨的身邊。
現(xiàn)場頓時更為寂靜,眾修士看了看軒丘千玨,又看了看龍小芝,這對師徒的容貌當真絕色,不對,看了看同樣化身正常身型的顏如烈,以及另外兩人,是這一行人的樣貌都太過出色,雖然各有不同,卻無一例外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第160章 不一樣的渡劫
龍小芝雖然不知道海底立誓一事, 但本身聰慧通透, 軒丘千玨和鳳挽桑寥寥幾句已經(jīng)讓她猜到了事情大概,師傅不會說謊,也不會有興趣為難一個不相干的人,所以當真是鳳挽桑數(shù)萬年前取走了師傅的眼睛。
而且鳳挽桑的反應也說明了一切,鳳挽桑下意識的后退和抬手想要護住眼睛的動作,包括她瞬間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 鳳挽桑早已習慣以落落大方的姿態(tài)偽裝自己,這種偽裝已經(jīng)深入骨髓, 成了她一種習慣, 只有讓她措手不及又極其畏懼之事才會讓她忘了偽裝。
龍小芝如今已經(jīng)是成熟期, 褪去青澀之后, 整個變得極為惹眼, 與鳳挽桑那艷麗的衣著不同, 素白顏色讓她多了幾分清清淡淡之感, 似乎是呆在軒丘千玨身邊久了,也染上了一絲縹緲之意。
鳳挽桑微微揚著下巴, 緊緊抿著唇, 不止是軒丘千玨, 龍小芝同樣讓她感覺了一絲危機, 這危機不是來自實力, 而是來自容貌和氣質(zhì),鳳凰高貴,這是本性, 但是不知為何,面前這個一身白衣的絕色女子哪怕什么動作都沒有,也天生給人一種不容褻瀆的清貴之感。
龍小芝上前幾步,走到鳳挽桑身邊,然后邁著步子圍著鳳挽桑轉(zhuǎn)了一圈,鳳挽桑本就不想同龍小芝站在一處,如今更是狠狠皺眉。“這位道友這是何意?”
龍小芝淡淡一笑,輕輕柔柔的聲音響起。“沒什么,只是想看看鳳凰神鳥有何本事,能有恃無恐的違背誓約。”
“并非我鳳池想違背誓約,而是軒丘宗主欺人太甚,我鳳凰一族一根鳳羽都是世間珍寶,何況是眼睛!挽桑自知這一路與云闕宗有些矛盾,但卻不曾傷害云闕宗弟子一分一毫,反倒是云闕宗步步緊逼,不但傷我妹妹,致使鳳池顏面掃地,如今更是明目張膽的要取我眼睛!”經(jīng)過最初的驚慌之后,鳳挽桑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心魔血誓雖然立下,但只要她現(xiàn)在不進階,不涅槃,雷劫就不會降臨,那只要她不松口,就沒人知道真假,何況她身后還有整個鳳池為后盾,想到這里,鳳挽桑的底氣更足了一些,繼續(xù)說道。
“同行而來的修士都知道,軒丘宗主是冰靈根,冰火相克,何來火參之目,我鳳池為北境之事不遠萬里跨越恒斷山脈而來更是幾經(jīng)生死,如今卻遭人如此逼迫,北境左丘氏就是如此待客之道嗎?挽桑當真失望之極!”
鳳挽桑一段話毫不間斷,條理清晰,說的也有理有據(jù),而且不卑不亢,一副難掩憤怒之態(tài)。
經(jīng)鳳挽桑提醒,眾人這才想起,軒丘千玨確實是冰靈根,不可能擁有什么火參之目,而且鳳池確實與云闕宗不和,這在左丘莊園門前之時他們也見到過,一時間之間,眾人的議論聲四起,看向軒丘千玨幾人的目光也變了幾分。
左丘家族被鳳挽桑直接點出,自然不可能在保持沉默,左丘煬自從軒丘千玨說出火參之目時沉默了片刻,眼中情緒變化萬千,最終歸于平靜。“左丘家族的待客之道一直如此,鳳池若不滿,滾出北境便是。”
“……”
議論紛紛的場面一瞬間再次死寂,本來憤憤不平的北境眾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驚愕的看向左丘煬。
鳳挽桑也是同樣愕然不已,懷疑自己聽錯了,左丘煬的反應實在太過出人意料。
軒丘千玨也是微微一愣,看向左丘煬,眼中劃過深思,似乎在思考左丘煬的身份。
而龍小芝在這段期間,已經(jīng)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經(jīng)過,雖然左丘煬的反應有些讓人意外,不過想想左丘家族在北境獨大,實力雄厚,鳳池自命清高,質(zhì)問左丘家族,意圖換來左丘家族的畏懼和維護,結果卻忘了,左丘家族的實力根深蒂固,并不畏懼鳳池,反而狠狠給了鳳挽桑一巴掌。
鳳花重一直安靜的呆在旁邊,她沉默的看著鳳挽桑憑一己之力改變劣勢,憑借一張顛倒黑白的嘴煽動情緒,這一刻,鳳花重終于意識到自己和鳳挽桑的差距,也終于明白,數(shù)萬年之前,為何鳳挽桑被啄傷的右眼復原之后鳳凰之火質(zhì)變,原來是融合了火參之目嗎?
鳳花重心中很壓抑,原來如此,鳳池帶著鳳挽桑離開的那段時間,外界大亂,而鳳池為鳳挽桑尋到了火參之目,鳳挽桑從此命運大改,變得萬眾矚目!鳳花重壓抑的情緒要到達頂點之際,左丘煬卻不按常理出牌,沒給鳳挽桑臉面,鳳花重眼神閃爍,繼續(xù)沉默以待。
氣氛頓時尷尬不已,饒是鳳挽桑巧言善辯,左丘煬這話她也一時接不下去。龍小芝見狀笑了一聲。“真是奇怪,鳳凰神鳥與傳說中的一點也不一樣,清高確實存在,不過應該再加兩個字叫自命清高!短短幾日,你親口所立誓約就忘得一干二凈了嗎?若違誓言,不存于世!這幾個字,你當真背得起?”
“我有何背不起!難道真的要我自剜雙目,然后雙手奉上!世間哪有如此荒唐之事!背不起的怕是你云闕宗,鳳凰神鳥,天道庇佑,我的眼睛,你拿不起!”鳳挽桑一副居高臨下之態(tài),臨危不亂,大義凌然,讓寂靜的場面又紛亂了起來。
龍小芝卻抬手指了指天空。“你敢抬頭看看嗎?既然你背得起,那抬起頭就別低下,讓我好好看一看什么叫天道庇佑!”
鳳挽桑頓時大感不妙,但是卻僵硬著腦袋沒有抬頭,不過周圍眾人的反應很快就讓鳳挽桑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是雷劫!晉升雷劫!”
“天吶,這雷劫的威壓好生恐怖!”
“快撤!”
便隨著各種紛雜的聲音,濃重的威壓直逼而下,短短片刻,苦寒冰海上空黑云密布,不見陽光。
鳳挽桑的冷汗頓時滑落,怎么可能,她下一次進階應該還要很久!為什么突然會有雷劫!
龍小芝站在鳳挽桑面前,周圍還沒有起風,看起來壓抑而平靜,龍小芝的聲音清晰的響起。“上古火鳳的傳承得到的很容易吧?”
鳳挽桑雙目頓時睜大,是了,她得了上古血脈傳承,龍小芝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軒丘千玨是有意讓她得到上古血脈傳承?不可能!那個大陣怎么可能會被軒丘千玨控制?
周圍漸漸起了微風,卷起龍小芝的衣角,龍小芝慢慢退去,離開之前還留下了一句。“我?guī)煾档戎汶p手奉上火參之目,你若真有傲骨,就帶著火參之目在心魔血誓中灰飛煙滅!或者讓我見識一下,什么叫天道庇護!”
天空黑色的雷云還在凝聚,目之所及,天空已經(jīng)一片漆黑,周圍海水漸漸涌起波濤,微風漸強。
左丘煬見鳳挽桑沒有自行離開畫舫的意思,直接收了畫舫,帶領眾人遠遠避開,退到雷劫之外,鳳挽桑腳下一空,差點失足落入苦寒冰海之中,回過神之后穩(wěn)住身形,立于波濤洶涌的海域上空。
鳳池眾人也早已退去,有人神色擔憂,有人神色興奮,只有兩個長老目色沉沉,視線隱晦的看向軒丘千玨,最終拿出一枚玉簡捏碎,片刻之后,平靜的苦寒冰海狂風大作,風雨交加,天空黑云壓低,雷霆閃耀。
周圍宛如深夜,只有閃耀的電光偶爾照亮海域。鳳挽桑孤立無援的立于海面之上,心中尚未平靜,驚恐不安占據(jù)了她的心神。突然而至的雷劫,以及不久之前立下的心魔血誓,身為歷劫者,她承受著雷劫幾乎所有的威壓,如此強大的威壓是她從未感受過經(jīng)歷過的。
鳳挽桑強迫自己冷靜,安慰自己只要渡過此劫,她依舊是高傲的鳳凰,依舊是萬人敬仰的存在。這樣安慰著自己,鳳挽桑竟然慢慢冷靜了下來,眼中也重新亮起了光,可是很快,遠處眾人驚恐的議論聲傳入她的耳朵。
“那是?那是?天吶,為什么凝聚的第一道雷劫就是紅色的!”
“是血脈原因嗎?不對!之前的那個蛟龍的寂滅雷劫第一道都不是紅色的!”
“是天罰!是天罰啊!你們忘了嗎?心魔血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