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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丘千玨每走一步,腳下的土地就染上一絲冰冷的寒意,那只冰藍色的眼瞳更是讓人如臨寒冰地獄,駱江赫在一瞬間明白了軒丘千玨是認真的,他是真的要殺了他!雖說大道無情,修真之人生死難定,但身在駱家長老的高位,駱江赫早已忘記瀕臨死亡是什么樣的感覺。
“此事是駱某之錯,駱某愿意為此付出萬顆靈石以此贖罪,而且在這南極沙洲,還沒有人敢開罪駱家,我可以保證,只要我命牌碎裂,待你們師徒三人離開翡翠州之際,就是面臨駱家追殺之時,你要想好,難道當真要與駱家為敵嗎?”
駱江赫這一段話既給出了好處,又表明了自己在駱家的地位,可以說是軟硬兼施,誘惑和警告同在。
軒丘千玨卻輕輕一笑。“那又如何?不過是滅一宗門,還是你當真以為本尊如同看起來那般好說話?”
眾人“……”在此之前,他們確實以為這人很好說話,但是如今這么一幕,這人看起來怎么這么詭異?說笑間如同三月春風,所作所為卻如凜冬冰冷風刃,如此矛盾,又如此自信而強大。
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明白,這個男人不只是說說,他是真的有這個實力,那是來自于至強王者對生命的漠視,這個人的脾氣,并沒有看起來的那樣好,相反的,他的性格極度冷漠,而且極度危險。
揮手之間,駱江赫便同樣冰潔在了原地,連同那些駱家弟子,挽弓傘紫色光芒之中,氤氳的冰藍色寒霜霧氣幽幽飄散,將駱家小隊眾人盡數冰封于此。
在場之中無人敢開口為駱家求情,當然,唐家是感覺大快人心,而蒼凌小隊卻是不想招惹軒丘千玨,何況此事確實是駱家不對在先,只是軒丘千玨的手段太過極端,容易引人反感。
小劇場:
老軒:“謝謝小天使們的禮物和灌溉~么么~~”
龍小芝:“謝謝大家的禮物,今天是窩的節日,小芝要吃小魚干,草莓,靈蜜……”(邊說邊扒拉自己的小胖手數著)
老軒鄙視臉。“幾百歲的老妖怪還裝嫩。”
龍小芝:“嗚哇哇,師傅,小芝不是老妖怪,小芝想過兒童節。”
軒丘千玨笑的一臉溫和,摸頭安撫。“小芝乖,師傅帶你去游樂園過節……”捧著哭唧唧的小團子離開了。
老軒冰雕:@#¥%&*@#¥%(翻譯:湊不要臉,兒童節還秀恩愛,你們兩只給我回來,把我化開!!!)
第113章 腳印
“前輩, 不知可否給我一個人?”在軒丘千玨轉身之際, 唐白塵突然開口說道,眾人的目光轉向唐白塵,隨后又轉向了駱流月,難道說唐白塵舊情未了,想要為駱流月求情嗎?
軒丘千玨并不在意一個駱流月,而且軒丘千玨不覺得唐白塵會心軟, 因為這個女人的眼中早已沒有一絲柔軟和溫度。軒丘千玨隨手解開了駱流月的冰封狀態。
駱流月倒也不是真的蠢,冰封解除之后并沒有立刻向軒丘千玨求情, 但親眼看著駱家送死而無動于衷顯然也不太可能, 在意識到唐家與軒丘千玨交好之后, 駱流月自然將求救的目光放在了唐白塵的身上。
“白塵, 你幫幫我。”駱流月目光中滿是迫切的懇求。
唐白塵款款上前, 走至駱流月身邊, 溫婉一笑。“幫幫你?駱流月, 你可記得我曾說過同樣的話,洛兒如今還差一味藥引就可以重入輪回, 你身為她的父親, 想必你不會拒絕的對嗎?”
駱流月一瞬間呆在了原地, 眼中目光十分復雜, 而唐白塵的手已經覆上了他的心口位置, 那藥引為何物意思已經十分明確了。
沒有拒絕的可能,實際上駱流月也并沒有反抗的動作,而是抬手撫上了唐白塵的手掌, 這類似于默認的動作卻沒能讓唐白塵的表情有任何軟化,似乎唐白塵這個人是真的斷絕了情愛。
取得駱流月的心臟,唐白塵就毫不猶豫的放了手,駱流月怎么說也是一個出竅期修士,自然不會瞬間死去,但心臟被取出,在這種情況下又無法奪舍,他也將失去生存的可能。
場面的發展讓許多人大感意外,這唐家的唐白塵似乎真的變了一個人,曾經溫婉的大家閨秀,如今卻眼睛也不眨的取了曾經所愛之人的心臟。而只有駱家弟子才明白唐白塵因何有此變化。
唐家血脈之中有遠古巫族血脈,只是他們的傳承與駱家的血脈純度傳承不同,唐家人只要有唐家血脈,無論血脈純度如何,身體里都隱藏著巫族傳承,但是這傳承被觸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尤其是幾經動亂,觸發傳承的方法早已失傳,唐家,已經有數萬年都不曾有人觸發巫族傳承了。
但是誰都沒有預料到,被駱家休棄的唐白塵卻觸發了傳承,覺醒了巫族血脈。而代價則是,唐白塵從此無情無愛,而她之前失去的孩子就成了她如今唯一的執念,只要將這個幼童度化,送入輪回,唐白塵從此斷絕七情六欲。
正是因為如此,唐白塵才能如此冷漠的對待駱流月,駱流月的悔來的太晚,他不知道,他的懺悔恐怕永遠也不能傳達給自己想傳達的那個人,那個他認知中的唐白塵,早已消失不見。
世上總有些事情讓人心生感嘆和無奈,世事也并非全部非黑即白,七情六欲,人生八苦,感情糾葛之中,總有些人清醒的太晚,此生相錯,再無回轉的可能。
取得自己所需之物后,唐白塵也不再留戀,軒丘千玨也準備出發,挽弓傘緩緩飄向透明的七道龍卷。眾人立刻緊隨其后,向著翡翠州而去。
他們的身后,駱家眾人被遺留在了原地,沒有了挽弓傘的庇護,駱流月最先消失于罡風之中,在被撕裂之前,駱流月的目光仍舊追隨著唐白塵,可惜這一次,那人不會在用一雙溫婉的雙眸回望著他。
駱流月這一段時間總是在想,如果自己沒有出城,如果自己沒有遇到聶梧,如果自己沒有被蠱惑,如果自己看得清自己的心,他和唐白塵此時應該還會幸福如初,不,也許他們會更為親密,因為他們已經有了孩子。
眼角微微濕潤,駱流月突然明白了駱家曾經一位長者那句嘆息。“駱家子孫,繼承的不止是血脈,還有駱家人可怕的執念,以及自以為是的感情,注定在悔恨和瘋狂中了卻余生。”
而其余的駱家眾人,包括駱江赫在內,則要比駱流月凄慘了太多,真正如軒丘千玨之前所說,讓他們此生悔為世人。因為他們被軒丘千玨冰封在原地,而這寒冰的硬度極強,就連狂亂的龍卷也只能一點點消磨,而這正是最為痛苦的,因為他們是有感覺的,這就是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細細體會挫骨揚灰之痛!
離開的人顯然并不能體會駱家人的痛苦,畢竟冰雕是不能說話,也無法傳達感情的,軒丘千玨的寒冰不是常人能夠破除的,駱家眾人哪怕修為再高,元神無法逃逸出去,注定埋骨于此。
當眾人離開許久之后,實力最強的駱江赫在極度的不甘和怨恨之中終于被消磨掉了最后一絲殘軀。同一時間,駱家主家之中,數枚弟子的名牌盡數碎裂,其中甚至包括了駱家十分看重的長老駱江赫。
駱家現任家住駱行書頓時捏碎了手中的茶盞,聲音異常狠絕。“查!是誰做的!竟然敢對我駱家出手!”
其中一個戰戰兢兢的弟子立刻領命退下。
駱行書如今已是中年模樣,樣子看起來有些普通,但一雙銳利的眼眸給他平淡的五官增色不少,此時的那雙眼睛中兇光畢露,顯然在猜測駱江赫等人的死因,駱江赫的實力他很清楚,雖然不是頂尖,但在南極沙洲應該少有敵手。
不久之后,一名駱家弟子回到了駱行書面前,將自己探得的消息一一稟告,其中重點就是駱江赫與軒丘千玨結怨之事,以及駱家小隊此行的目的地等。
“采銘,去叫三長老來,我交代一下家中事務,親自去一趟風眼區,我倒要去看一看,是什么人敢如此對待我駱家。”
“是,弟子領命。”
而此時的軒丘千玨等人已經身在透明龍卷之中,眼前的翡翠州已經清晰可見,翠綠的顏色看起來鮮嫩欲滴,在沙漠之中尤為珍貴。
這七道透明龍卷的威力顯然更強,挽弓傘的紫色光芒混雜著透明的龍卷,紫光都有些許被風吹散,但好在一行人速度不慢,最終還是有驚無險的通過了這最后一道屏障。
在踏上翡翠州的一瞬,眾人只感覺肺腑呼吸之間都是心曠神怡的清爽,抬頭仰望,天空是澄澈的湛藍色,半空偶爾還能見到飛鳥的蹤影,腳下是柔軟的白色細沙,再向里,則是郁郁蔥蔥的綠色叢林。
翡翠州,當真如它的名字一般,其本身就是一塊彌足珍貴的翡翠,遺落于這南極沙洲之中,翩然一角,遺世獨立,顯得孤寂而靜謐。
“有人比我們先到了一步。”蒼凌小隊之中,那個玄衣男子開口說道,同時指向眾人左側的位置,只見距離他們不遠的地面,白色細沙之上是一排淺淺的腳印,延伸向里面繁茂的叢林,隨后失去了蹤跡。
“這怎么可能?我們應是最早到達的小隊,而且這人是怎么通過龍卷大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