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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庭審(三)
“法官,陪審團,以及所有正在觀看這場庭審的聯(lián)邦公民,我想你們根本不知道科學部——或者我這里姑且只說愛德華.阿爾伯特研究員個人,你們根本無法想象,他創(chuàng)造出來了怎樣的一個怪物!”
吉姆.舒特理了理衣領,從座位中站了起來,目光從法官至陪審團掃視了一圈。作為一名經(jīng)驗豐富的聯(lián)邦特調局資深調查員,他同樣是一名極具個人氣場的人,整整姿態(tài)一開口,就吸引了法庭全場的目光。
洛索斯.科伊這一城已經(jīng)輸了,再在這一點處多做分辯根本沒有意義。在座的地底城軍警中的聰明人們在心中一沉的同時,也都明白,絕不能任由局面節(jié)奏就此落入對方的掌控之中。
于是在做出目光短暫的交換后,吉姆.舒特率先站了起來。
當洛索斯.科伊被指勾結星盜,身份存疑時,由他這位客觀第三方人士出面發(fā)言,無疑是當下最為合適的一種破局之道。
對方一口一個人類,一口一個聯(lián)邦,搬出傳奇研究員林棟海,打著“撼星者”的名號大談研究員情懷,試圖塑造一個急功近利但情有可原的科研者形象,以此避重就輕,模糊“私建基站”違法性。
吉姆.舒特從業(yè)數(shù)十年,眼光和頭腦都是老辣清晰無比,在站起來前的那一刻,腦中就已經(jīng)判斷思索出了恰當?shù)膽獙Ψ椒ā?
“我是吉姆.舒特,聯(lián)邦特別調查局現(xiàn)任在職高級探員,請允許我在此向法官、陪審團致以問候?!奔?舒特彬彬有禮地將手在前胸輕叩,“你們中許多人也許曾經(jīng)聽過我的名字,并在此刻,一定對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感到很疑惑?!?
“我正在執(zhí)行特調局的一項長期任務——當然,具體內容肯定是不能告訴諸位的。”吉姆.舒特故作苦惱地一笑,“啊,我想我今天出現(xiàn)在這里一定會令我的上司大為光火,我已經(jīng)能想象得到回去后他朝我怒吼的樣子:‘吉姆.舒特!你怎么敢!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然后憤怒地扣光我所有的工資……”
他說得風趣幽默,陪審團中許多人臉上也適時地露出了點笑意。
當吉姆.舒特成功吸引了所有人注意時,洛索斯.科伊沉默地坐回了他的椅子里,半垂著頭,沒人知道他心中此刻在想著些什么。
“而我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呢?”吉姆.舒特姿態(tài)從容地侃侃而談,“不同于我周圍坐著的這些位男士、女士們,在這起事件之中,我并不是當事人,甚至可以說是一名徹頭徹尾的旁觀者,或者也可以稱之為,見證者。當然,我既然選擇坐在了這里,自然也有我自己的立場?!?
“科學部在39號行星近地存在設立非法基站的事實,我,及我所在的聯(lián)邦特調局對此早有關注,并且我個人收集了一些證據(jù)——哎呀,我是不是暴露了什么?再一次的,諸位,我強調這并不是我的工作內容,眾所周知我的工作內容是必須對外保密的?!奔?舒特有些尷尬地強調著,然后很快話鋒一轉:“不過另一方面,既然愛德華.阿爾伯特研究員已經(jīng)當庭承認了這個建立非法基站的罪名,我想我的調查其實本身也已經(jīng)可有可無了——咳,至少希望我的領導們明白這件事吧?!?
頓了頓后,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但,作為一名聯(lián)邦資深探員,我認為我有必要向法庭及民眾陳述這件事的嚴重性。如我在開頭所說,這座非法基站具有極高的危險性!”
“我申請法庭當庭播放我所提交的錄像內容?!奔?舒特湊近話筒說道,“這段錄像來源于第六執(zhí)行隊宇宙航艦航行記錄儀?!?
被告席中,阿爾伯特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消失了。他面無表情地坐在那里,眼神漠然地注視著吉姆.舒特。
“準許原告申請。”主法官謝夫.奇克敲動銀錘。
在助理法官的操作下,法庭正中,鐫刻有宇宙法庭徽記高臺下方很快投映出了一張光幕。
很快,當日四號蟲族與洛索斯.科伊所領第六執(zhí)行隊宇宙航艦纏斗的畫面就通過這張光幕毫無遮掩地出現(xiàn)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這畫面足以使每一個第一次看見這一幕的人類陷入震驚,以及一種近乎生物本能的恐慌。
“天啊……這是什么怪物?”
“那是真實的嗎?不是某部虛構的科幻電影片段嗎?”
“正如諸位所見的,這是一頭足以能夠力敵,甚至是擊潰一艘宇宙航艦的怪物?!奔?舒特的表情很沉重,“諸位,想想——一頭長達數(shù)千米,重達數(shù)萬噸,能夠在宇宙之中自由行動的、充滿極強攻擊性與破壞性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