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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動。”

南書瑤低著頭眨了幾下眼睛，又抬起頭，聲音有些輕：“…要不要，給你弄個輪椅？”

“真沒這么嚴(yán)重，”崇驍無奈彎唇，垂落的手往前伸，用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貼了貼，動作是在安撫，嘴上卻說，“不許哭。”

南書瑤眼睫一顫，視線下落，盯著他的鞋尖看。

崇驍看著她這副模樣，存心逗她：“怎么了，難過成這樣，這么擔(dān)心我啊？”

沒想到南書瑤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只是緊抿著唇，搖了搖腦袋。

“……”

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崇驍微微蹙起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有些涼。

“怎么了？”他問。

南書瑤抽了抽手，將頭埋低一些：“…沒事。”

她這樣，儼然是一副有事但不愿意說的樣子。

崇驍肯定不會由著她來，手指收攏握緊，本想俯身看她的眼睛，動作間卻一下子扯到傷處，不由地輕輕“嘶”了一聲。

南書瑤聽到聲音，倏地抬起腦袋，扶住了他的肩膀：“你別動！”

崇驍盯著她的眼睛，聲音放緩：“和我說說，怎么了？”

“我……”

南書瑤與他對視幾秒，眼眶逐漸變紅，心里沉悶的、無處宣泄的情緒達(dá)到頂峰。

“……對不起。”

手腕處微微收緊，觸感柔和又溫暖。

“為什么說對不起？”

“…… ”

她低著腦袋，聲音很輕。

“……比賽開始前…我和你說了‘比賽加油’，本來還想說‘別受傷’……可是猶豫了一下，你就走了……”

“我在想，如果我當(dāng)時說了，你是不是就不會受傷了……”

她頓了頓，聲音沮喪又懊惱：“我應(yīng)該說的……”

話音落下，身前的人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沒忍住抬眼看他，可眼前被薄淚蒙住，一片模糊。

“因?yàn)檫@個在自責(zé)？”

崇驍?shù)统恋脑捯袈湓诙叀?

她咬著唇，微不可查地點(diǎn)頭。

“……”

“你啊……”

傳來的聲音似是沒什么辦法，卻又很縱容，像一陣風(fēng)拂過耳畔。

手腕處的溫?zé)崾终仆禄洌摹⒂趾芫o地牽住了她的手指。

兩只手柔和又無法抗拒地交纏，連體溫都互相分享，溫度源源不斷從相貼處傳遞而來。

他的聲音像一道溫柔的嘆息。

“你傻嗎？”

第32章

電梯門滑開， 感應(yīng)燈光在腳下亮起。

崇驍徑直往里走，將手里拎著的裝有病例報告還有藥膏的袋子擱在前廳島臺上：“我洗個澡，你們自便。”

“行。”

梁潭輕車熟路地從左手邊啞光深灰的玄關(guān)柜里翻出鞋套， 分給另外兩個人。

葉雨桐坐在大理石換鞋凳上，轉(zhuǎn)動腦袋打量四周：“這一梯一戶裝修得挺好嘛。”

“喜歡？”梁潭隨口問，“買他樓下， 還能做鄰居。”

“不要，我要住寢室。”葉雨桐笑瞇瞇地?fù)Q上鞋套， 站起身挽住一旁的南書瑤，“我要和小瑤住一起。”

南書瑤摸了摸她的腦袋，彎下腰穿鞋套。

門廳是整片灰調(diào)空間，玄關(guān)柜陷入墻體， 一盞細(xì)長的線性壁燈懸浮在柜體上方， 臺子上東西很少， 一個銀質(zhì)的方框籃子， 里面放著幾把車鑰匙，一罐的香薰蠟燭， 看起來使用次數(shù)很少。

幾人往里走， 右手邊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映入眼簾， 正逐漸從霧化狀態(tài)轉(zhuǎn)為透明， 露出了城市沉靜又燈火疏落的背景。梁潭走進(jìn)開放式廚房，拿了玻璃杯倒水。

空氣里的雪松味道極淡， 南書瑤不動聲色地嗅了嗅。

……有點(diǎn)像崇驍身上的味道， 但感覺又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