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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書瑤終于反應(yīng)過來，眼睫劇烈一顫，牙關(guān)松開。嘴唇迅速充血變紅，上面留下一排明顯的深色牙印。

下一瞬，一滴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

像巖漿灼心一般，啪嗒滴在他的手背上，碎成四濺的圓。

南書瑤看向他，眼眶紅得不像話。那雙漂亮柔軟的眼睛里蒙著厚厚一層水霧，連睫毛上都是濕的，臉頰上還留著清淺的水痕。

“……”

崇驍下頜線緊繃，一言不發(fā)地伸出手，替她擦去淚痕。

像是被臉頰上的輕柔觸感安撫到，南書瑤顫抖著吸了口氣，突然低低開口：“……相機(jī)。”

崇驍看向她。

“相機(jī)怎么了？”

他的聲音平穩(wěn)，溫暖手掌牢牢握著她，傳來源源不斷的溫度。

目光所及之處，他淡然的眉眼，寬闊筆挺的襯衫肩線，從內(nèi)而外都透露著一股超越年齡的成熟氣質(zhì)，仿佛所有泰山崩于前的事對他來說都無關(guān)緊要，都可以輕易解決。

南書瑤被他的模樣所感染，鬼使神差開口：“……應(yīng)嘉把我送給他的相機(jī)，送給別人了。”

“……”

崇驍一時(shí)沒有出聲。

走廊上靜謐無聲，淡白的燈光落下，打在他輪廓分明的五官上，投下不深不淺的陰影。他靜靜看來，目光晦澀難懂。

南書瑤愣了兩秒，突然驚醒：“啊…對、對不起……”

她飛速抽出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握在身前，又無措地去搓了搓眼睛，似是想把眼淚揩掉，可放下來的時(shí)候，眼眶反而更紅了。

“……”她沒什么底氣地解釋，“…我…我沒事……”

崇驍?shù)氖謶以诎肟眨抗獬脸谅湎拢曇舻蛦。骸皼]事你哭什么？”

她目光惶惶地看著他，唇角一動(dòng)，似是想抿出一個(gè)笑容：“…真的，真的沒事。”

只是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維持笑容真的太難了。而更要命的是，一股羞恥感后知后覺反了上來。

“……”

她聲音里帶了不明顯的輕顫，低聲請

求，“不好意思…剛剛那些話，能不能請你當(dāng)作沒聽到……”

崇驍沒回答，而是沉默地盯著她，目光毫不掩飾溫度，像是要灼透負(fù)隅頑抗的皮囊落進(jìn)心里。

南書瑤做不到與他長久地對視，略帶慌亂地掩下視線：“你……”

“不能。”

她眼睫一顫。

“做不到。”

崇驍干脆利落地拒絕了她，低沉的聲音落在這一片空蕩的靜處。

他依舊維持著平穩(wěn)的神態(tài)，話音極淡，聽不出喜怒。懸在空中的手掌重新落下，微微收緊，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再一次握住了她。

他就是有這種本事，能把所有超越邊界的事都做得理所當(dāng)然，毫無理由、莫名其妙，卻讓人掙脫不得，又誘使著你無端生出不想拒絕的想法來。

南書瑤只是下意識掙，淚珠就差一點(diǎn)又要滾出來。

“這、這是我自己的事……”她被迫習(xí)慣著這道陌生又溫暖的觸感，慌不擇路地解釋道，“我自己解決就好，跟你沒關(guān)系……”

話音落下，崇驍罕見地沒有接話。

他沉默了下來，下頜線緊繃著，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她。

南書瑤也發(fā)覺過來自己似乎說了句很傷人的話，愧疚感要升不升，卡在一個(gè)尷尬的位置，只好無措地抿緊了唇。

那道沉沉目光持續(xù)落在她臉上，像是沾濕了水的翅膀羽毛，帶著不可忽視的沉重分量，所以只得毫無辦法地垂落下來。

“你別這樣，起來吧……”她萌生退卻之意，用空著的那只手去推他的肩膀，“我沒事了，只是有點(diǎn)難過而已……”

“難過么？”

崇驍突然低啞著問。

她微微一怔。

“即使這樣了，”他半跪在她面前，指向那只被他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jī)，“他都讓你這么傷心了，他出軌、踐踏你的心意、讓你哭、從不把你放在心上……”

南書瑤聽他一字一句慢慢說來，視線莫名又模糊起來，甚至都變得有些哽咽。

“即使都這樣了，”他輕聲重復(fù)著，向來淡然的眉眼間略帶了些嘲諷，意義不明地笑了一聲，“你也喜歡他，也不分手，是么？”

她下意識想搖頭，可是整個(gè)人像是被鉛灌注，僵在原地。

他明顯是誤會(huì)了。

可她要解釋嗎？她又是為什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