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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恕回眸瞧了一眼“武陵”,一張尤其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瞧著好生奇怪。
交代完一切,司命匆匆離去。
沈恕把剛剛的談話在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才退回“武陵”身邊,忍不住又瞥了一眼他?。
“武陵”轉過來看向他?,啟口道:“怎么了?”
沈恕好像做壞事被抓了包,有些局促地別開眼,嘴上說道無事,心里卻覺得奇怪,他?總覺得這個“武陵”好像不對勁。
按理說他?這是第一眼見武陵和司命,為何?單單只對武陵有種莫名?的違和感呢?
“武陵”抬手破開虛空,帶沈恕走回幻境,叮囑道:“虛空內的時間流速與這里的不同,我們剛進去了一刻鐘,在幻境里已經過去大概三百余年了。”
“這么久了!”沈恕瞪大了眼睛。
三百余年!都能輪得上幾個朝代變換了,裴子濯一介凡人不早就?投胎轉世許多次了。
沈恕張了張嘴,來不及悲傷忙問道:“那?他?還叫裴子濯嗎?我……還能去哪找他??”
“武陵”點了點頭:“司命仙君說的是裴子濯,那?便是他?,或許與你之前所?見之人只是姓名?相仿,并非同一人。”
沈恕心中?有些難過,生死離別對修士而言實在是太司空見慣了,他?也知?道凡人不可能會活那?么久。雖然這里是幻境,但自己匆忙飛升還未和他?好生道別,心中?總覺得遺憾。
“武陵”想?著司命對他?的囑咐,繼續道:“西南樂柏山,古梧桐樹下。司命說你會在哪里碰到裴子濯。其余的,我也不知?道了。”
“多謝。”沈恕說完,靜了靜心,抬頭又看了一眼武陵,沒忍住心中?的疑惑,問道:“你真的是武陵仙君嗎?”
“武陵”側頭看向他?,淡淡道:“我不是。”
沒想?到他?承認得如此爽快,沈恕被嗆了一下,旋即質問道:“那?你是誰,為何?扮作武陵的模樣?”
“司命說在天界你與武陵的關系最好,讓我變成這樣可以降低你的戒備心。”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承認,再說你是何?方人士?”沈恕蹙眉道。
“既已看出破綻,便沒必要再裝下去了。我的身份不好說,若是好奇,待你出去之后可以問司命。”說罷,他?沉默了片刻,問道:“你都失憶了,卻還覺得我不是武陵,看來你們之間關系真的很?好。”
這句話說得無波無瀾,卻平白有那?么幾分?酸溜溜的意味。沈恕怕是自己多心,便也不再追問,確認好方向,直奔樂柏山而去。
裴子濯,沈恕踩著踏云幡一路飛去,心中?不停地念叨這個名?字。
當?初自己離開四方閣時,已經解開了對裴子濯的禁制,他?若是在亂世之中?活下來,應該會回到四方閣找自己吧。
沈恕垂下眼眸,心中?泛著酸澀,就?算是真的回去又能怎么樣呢。且先不說此處是幻境,三百年已過。如此漫長的歲月,即便是那?些修士,恐怕也因渡劫而早已物是人非,更何?況凡人。
他?心思沉重,也沒空多瞧這附近的情況,余光瞥見一棵梧桐樹,丈量了一下距離,多半是這里。
沈恕剛收了踏云幡,還未落地,就?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怒吼:“賊人休走!”
沈恕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紫衣青年身負重傷,步履蹣跚,掙扎著向此處逃來。
其后跟著三兩個修士御劍而來,目光如炬,氣勢洶洶,這架勢好像要將人剝皮抽筋。
沈恕忙從袖中?飛出萬事綾當?空攔住這攻勢,而后輕巧地落在地上,有些慍怒道:“你們是何?門派,青天白日便喊打?喊殺,以強欺弱,天理王法何?在?”
一出手便知?道沈恕的功力遠在他?們之上,幾個修士互相看了一眼,若是不帶這賊人回去便無法交差,可硬碰硬也沒那?個本事。
在拿不定主意的踟躕之間,一人身著一襲水藍色長袍,頭戴玉冠,氣勢傲然地飛了過來。
見他?過來,幾個修士立刻松了口氣,暗道有救了,恭敬地行禮道:“大師兄。”
那?人相貌冷峻恣意,身姿高大,不怒自威,一雙桃花眼里泛著寒霜,先是冷冷地睨了眼地上的賊人,眼中?滿是厭惡。可蹙眉抬眼,看見沈恕那?刻卻是眼眸一震。
他?快步上前,還未張口,就?聽見沈恕怒道:“還叫了幫手來?那?便是要打?了。”
幾個修士當?即抽出佩劍,上前作勢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