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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就是歹人,別躲!我們打過!”
沈恕:“……”對牛彈琴也不過如此了。
那少年見他唯唯諾諾不敢出手,便更加肆無忌憚,出劍愈發狠厲,不給人留下任何喘息的余地。劍光紛雜,若只有沈恕自己,應對這點風波算不得什么,但是背后小桃嚇得不輕,躲避的身法都慢了半刻。
劍氣劈頭蓋臉,如天羅地網般密集,小桃慌不擇路眼看就要被劍光擊中。沈恕登時揚手一揮,擋住這道殺意,劍氣擦過掌心,留下一道口子,連帶著沒愈合好的皮肉綻開,瞧著淋漓可怖。
他收回手,知道一躲再躲不是辦法,得先抓住他再說,還沒等他動,遠處少年突然慘叫一聲,怒呵道:“怎么還有一個!?松開我!”
“聒噪,閉嘴。”裴子濯那道熟悉的冷聲應景的出現在對面,此時聽著叫人親切不少。
沈恕護著小桃,撥開塵土走到近前,只見一面如冠玉的紫衣少年郎正倒在地上,被一根麻繩困得結實,此刻正漲紅了小臉,滿目怒火,“你們這些陰險小人,弄這些下三濫的法術算什么東西,有本事我們一對一單挑!”
尋常麻繩肯定捆不住修士,裴子濯剛拍了一道靈力過去,就聽見那少年如是罵道,他瞇起眼,垂首眤著他道:“自己技不如人還大放厥詞,平日都練在嘴皮子上了吧。”
塵土漸落,那少年也看清了他們,一人冷目橫眉戾氣沖天,一人天然無害清麗脫俗,二人俱是修士,只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路人。
那少年搞不清狀況,瞪著眼睛在他們二人身上掃量一圈,視線落回沈恕身上,多看了他兩眼,便別過頭去,臉色微紅道:“我在除妖!你們既是修士理應幫我一起,怎么能與妖怪同流合污。”
沈恕微愕,上前一步道:“除惡務盡沒錯,但也要辨明善惡,眾生皆有靈,身為修士怎能不懂這個道理。”
少年一臉被冤枉的模樣,趕著道:“我不是沒事閑的,是這里有大妖!你們不信我,還不信祭靈玉的映射嗎?”
祭靈玉是神山胎玉,形如琥珀,通透明亮,其中有人形玉胎乃天地精華所化,破邪障,引魔煞,是為圣階法器舉世難尋,專門供修士探尋邪祟所用。
這少年小小年紀,修為已是金丹,而且身揣這等圣物出山,肯定不是尋常修士。裴子濯掃了一眼他隨身帶佩劍,劍柄鑲著一枚碩大的紅瑪瑙,劍身正中被一道赤色貫穿,顯然是得了修界滄陽派的真傳。
而滄陽派最出名的除了那渾然正一的除祟秘籍,就是門派里的少主詹天望,天生的金靈根,未滿十八就結出金丹,可謂修界奇才。只不過聽說這奇才并不受寵,最愛惹是生非,是門派里被罵的最多的,出了名的大冤種。
如今看來,傳言不虛。
詹天望掙扎著翻個面,朝裴子濯努了努嘴,“我腰間就有祭靈玉,你們不信就拿出來看看。”
沈恕避世良久,對神州之事不了解,也不疑有他,便半蹲下來要解開詹天望腰間的乾坤袋。
還沒搭上腰帶,他就被裴子濯攥著手腕拉了起來。
裴子濯的視線淡淡的掃過他掌心的傷口,又將目光投到詹天望身上道:“你有手有腳,自己解。”
詹天望身上的麻繩“簌”地一下松開,他不愿耽誤片刻,站起身連連后退兩步,邊解開乾坤袋邊哼道:“你以為我會和你一樣藏后手?膽小鬼。”
聽到這話,沈恕才明白裴子濯方才是何意,他抬眼瞄這尊冷面佛,平日里一張嘴全是刻薄的冷話,但一遇事卻總在幫自己,這人是得有多別扭。
沒等他細究,遠處的詹天望已經請出祭靈玉,高懸在院子正中。
祭靈玉本是無色一遇妖邪則通體變紅,顏色越深說明邪祟越重,而此刻這枚玉的顏色已然紅如血滴,其意不言而喻——此地有大妖。
沈恕見狀不由詫異,今日在巴陵郡呆半天,還鉆進巷子切身的走了不遠,此地算不上風水寶地,但看著確實安然祥和,怎會埋藏著大妖。祭靈玉不會出錯,那這里的波濤暗涌的只有一種可能……
他轉身看向站在黑暗中的小桃,正色道:“小桃,巴陵郡的事你知道多少?”
有這種大妖在身側,卻不會引得修士注意,那定用了絕佳的技巧。外人不知,可久居巴陵郡的小桃怎會也不知情。
巴陵郡靈氣并不充沛,像小桃這樣的桃花妖唯有避世才可修為得道。可她卻反其道而行之,入俗世開客棧,還不以人的精魄為食,于修為無半點好處,何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