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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下來，顧妍依稀聽到異響，目光循聲尋了一圈，發現葉涵不在，心口猛然揪緊。

☆、第 71 章

音樂重新響起, 依舊震耳欲聾。

顧妍杏眸微轉, 仔仔細細掃了掃四周。

馮蔓早沒了蹤影。

親戚們則眾星捧月陪著老先生, 說說笑笑，動動跳跳，臉上卻不約而同寫滿心不在焉。

顧妍驀然明白了, 心懸在半空，使了使眼神喊謹心去看看。

即便馮瀚深沒綁架過顧妍，馮氏母子也做了太多不堪入目的事。馮蔓的前夫露面之后，葉家二十多年前那段不太光彩的過往迅速發酵, 很多不為人知的陳年舊事被大眾越扒越深。

僅僅過了半天，董嫻和馮蔓當年模棱兩可的恩怨, 基本明了了。

葉涵忍不住, 做出些過激的舉動, 親戚們倒覺得合情合理。只是, 老先生的壽宴還沒過就見了血光，總歸不太像話。

葉涵一說放音樂，親戚們就意會了, 瞞著老先生格外配合。

繞過一個彎, 耳根稍稍清凈下來, 謹心深呼吸，敲敲洗手間的門，“少爺，少奶奶找你。”

門內。

水聲嘩然。

馮瀚深一身高定西服已經東歪西扭，搖搖晃晃想站起身, 劇烈的痛感從膝上傳來，猛地一下倒回地上。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絲，陰陰冷冷笑出聲，“知道嗎，就差一點，我要是沒放你女人走，她現在就懷著我孩子，葉老頭子真相后，早氣得一命呼呼……”

葉涵擰著眉，拽著他衣襟，扔到盥洗臺上。

馮瀚深猛地嗆了幾口水，不甘地斷斷續續，“根本……不用葉老頭子履行承諾把股份轉讓給……給我，沒了老頭子，你……你再有能耐也沒用，你老爹連正眼都不愿瞧你。”

反正他栽了大跟頭，綁架顧妍的事再爆出來，他的人生算是徹底完了，能拉上葉涵墊背，賺了。

“你……現在的一切，按照計劃，都是我……的。”馮瀚深掙扎抬起頭，藐視他，“少爺，你說你該不該感激我讓位，連你的女人，都是我讓的。”

葉涵眸底凝了冰。

暴風驟雨。

門外，謹心慌了神，“少爺，少奶奶等不到你，來找了。”

葉涵動作滯了滯，輕輕闔眼，深呼吸。

太殘忍的事，他不想顧妍目睹。

沒了動靜，謹心長舒一口氣，飛快喊人來開門。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謹心瞥見地上一動不動的人，臉色煞白喊旁人，“快，快叫救護車。”

葉涵站在盥洗臺前，仔細清洗手指，面容清雋淡漠，看不出情緒。

謹心眼底黯然。

她夾在老先生和葉涵當中，很多事再清楚不過。

老先生不管事很久了，葉新當家，馮蔓又得寵，葉涵在葉家的處境并不好。

之后，葉涵自作主張娶了顧妍，更是讓他和老先生的隔閡加深。

他早早就未雨綢繆，痛下決心賣了自己辛辛苦苦創的事業，悄悄收購葉景的股份，暗中設了很多局給馮氏母子跳，讓他們在葉景建不起威望。

馮氏母子如今一下垮了，看似很順利，其實背后很艱辛。

還好，顧妍就是老先生選的人。不然，路還遠著。

“還有氣。”有人進來抬奄奄一息的馮瀚深。

謹心回過神，兩腿一軟，靠在墻上舒了口氣。

窗外，夜幕深沉。

葉家斷斷續續鬧了二十多年的戲，也在徐徐落幕了。

葉涵神色淡然出門。

宴廳換了舒緩的音樂，眾人坐在一起溫馨地談笑。

聽聞熟悉的腳步聲，顧妍回頭，杏眸水光淡淡，一路追著他。

輕輕偎依回他懷里，顧妍心終于落了地，拭了拭他表盤上的水滴，握著他手腕，心有余悸地攥，無聲埋怨：不準沖動。

那次綁架，她有驚無險，除了一點皮外傷，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生理傷害。

可自那之后，夢魘就伴隨著她。

即便馮氏母子死一百遍，顧妍都覺得不足以解恨。算上他母親董嫻那份，葉涵只會比顧妍更恨。可若把自己搭進去，就太不值當了。

葉涵輕輕回捏她掌心，愛不釋手揉了揉，眼底悄然多了抹柔情。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