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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妍下意識躲，打好的腹稿，被他一攪，亂成麻。

“我們最近是不是太……親近了？”顧妍垂眸，聲音低低柔柔。

顧妍原本的計劃并非如此。

她想了一天，準備正經(jīng)攤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怕了。

與其不明不白耗著，成天忐忐忑忑等著他甩離婚協(xié)議，不如早點了，要么離婚，要么繼續(xù)井水不犯河水。

葉涵看著小姑娘委屈亂顫的眼睫，嘴角揚起很淺的弧度。楚默似乎說到點子上了。

女人果然對儀式感迷之執(zhí)著。

電話響起，葉涵微微蹙眉，瞥了眼屏幕，起身走到窗旁，舉著手機，神色漸漸凝重。

放下電話，他腳步匆匆，“我出去一趟，今晚不回來。”

余光掃到顧妍怨人的眼光，他步履微滯，低頭吻了吻她發(fā)絲，聲音悵然，“老爺子住院了，我盡量早回。”

顧妍微驚，不久前剛經(jīng)歷過失去奶奶的痛苦，她有些同情，溫順垂眸，自己的事暫藏心底。

空蕩蕩的書房只剩她一人，清清冷冷。

接連幾天，葉涵忙探病忙出差，顧妍找不到機會和葉涵開誠布公談。公司那邊，《太后》要最后敲定投資，白潔親自來了電話提醒，顧妍只好回去上班。

日程滿滿，她連喝水都沒時間。

“顧總，凌總想和你談業(yè)務(wù)，需要你十來分鐘時間?！焙侮客崎T，手搭在門把上，等她答復(fù)。

顧妍隨口回絕，“讓他直接找執(zhí)行制片。”

“他已經(jīng)在門口了?！焙侮课⑽毫藟郝曇?。

“顧總，架子越來越大了?！绷鑴P笑喊。

凌凱雙手插兜，不請自進，西裝革履的秘書提著公文包，唯唯諾諾跟進來。幾個月不見，他明顯發(fā)福，臉大了一圈，下巴短短的胡須，不知是沒刮干凈，還是有意做的造型，看起來痞氣十足。

“好久不見，顧總還是美得讓人想犯罪?！绷鑴P瞇眼，目光在她明艷的臉上打轉(zhuǎn)。

她秀發(fā)用夾子別到耳后，清爽又不失嫵媚，穿了一身職業(yè)套裝，簡約修身的白襯衫包裹著勾人的線條，鎖骨若隱若現(xiàn)，欣長細膩的頸脖白得誘人，外面搭了件小西服，窈窕又帥氣。

凌凱咽了咽口水，這女人明明整他整得那么慘，害達美差點賠得只剩底褲，可一看到她的臉，恨意全無，反倒恨他自己不是葉涵，明明秀色可餐，卻只能遠觀。

“達美的同僚有點意思，當面談得好好的，怎么一出門就不滿意，把凌總都給搬出來了?！鳖欏w上電腦，指尖泛著漂亮的亮光，輕輕一推把電腦挪一旁，禮貌地看向不速之客。

“直接跟你說吧，我要減少《太后》的投資份額，但收益分成不變。”凌凱坐下，大爺一癱，翹起二郎腿，旁若無人地抖。

“不好意思，凌總，這幾部合拍片，版權(quán)都在華韻手上，達美和華韻七三投資，五五分成。合約白字黑字，清清楚楚，我無能為力。”顧妍嫣然淡笑。

凌凱坐沒正形，招招手，從秘書手中接過一沓照片，漫不經(jīng)心推到顧妍面前，“顧總，別著急。先看看，再決定要不要跟你金.主撒個嬌，求個情?！?

☆、第 29 章

顧妍心頭咯噔一下。她飛快想了遍, 自己可能有什么把柄。

“出來混遲早都要還的, 顧總。你和你金.主當初怎么整我的, 還記得不？”凌凱好整以暇盯著她。

顧妍猶疑地翻了翻照片。

是殺青宴那晚，她落單驚恐萬分時，葉涵抱著她的照片。有背影, 也有兩人側(cè)面照，容顏清清楚楚。

再一翻，一組接吻照映入眼簾。顧妍指尖顫了顫，飛快地翻過去, 眼睫靦腆地垂了垂。

最后還有幾張，她上葉涵的車, 牌照拍得一清二楚。

劇情很豐滿。

顧妍如釋重負, 揚了揚手中的照片, “凌總的籌碼就這些？”

凌凱胸有成竹點頭, “比你出軌還帶勁?！?

“何昕，送凌總下樓?！鳖欏ζ鹕?，開了門, 招手喊坐在門口的助理。

“顧總, 別著急。這不是給你金.主看的, 這是給葉家人看的?！绷鑴P眼睛瞇成縫，得意地笑。

顧妍神情滯了滯。

一時猜不透對方意思，她故作為難，拐彎抹角逐客，“凌總, 《太后》已經(jīng)落定，我只做執(zhí)行層面，大事做不了主，要么你直接把照片給葉總試試？”

“no，no，no。”凌凱嘖了嘖聲，一臉奸笑，“我已經(jīng)給顧總編好一部連續(xù)劇，用你的名義每小時發(fā)張照片到微博上，免費送水軍，幫你向葉家逼婚，如何？”

顧妍臉色沉了沉，擺擺手，讓何昕先回去，輕輕合上門，回到座位上，公事公辦地微笑，“凌總，你找錯人了，我沒有能耐改合約?！?

“顧總還是沒聽懂。”凌凱往前坐了坐，手撐在辦公桌上，盯著顧妍痞笑，“葉家對葉少保護得密不透風(fēng)，正面照都沒公開過，突然被一個小情人公然曬照逼婚，你想想后果。還想要名分？葉家沒弄死你來泄恨就不錯了?！?

顧妍嫌惡地瞥了眼對方。照片發(fā)出去后，她很快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根本沒人在意是不是她本人自導(dǎo)自演。

“葉少現(xiàn)在還在美國出差？”凌凱看了眼自己秘書。

秘書瞄了眼平板，“聽說已經(jīng)在回程的飛機上了?！?

“嘖嘖，有意思?！绷鑴P得意洋洋地觀察顧妍臉色，“等他回到，知道他的小情人被請到葉家喝茶，不知得多心疼?！?

顧妍倒越挺越釋然。

真有什么事，談不攏便不談，離了婚一了百了，葉家自然不會再尋她麻煩。最多被人在網(wǎng)上罵幾句難聽的話，又不是第一次，她沒那么玻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