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他終于直起腰,輕輕舒了口氣,轉身才發覺,莊青巖不知已在門邊倚了多久,正靜靜看著他。
“……這么上心?”莊青巖走近兩步,語氣里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是因為第一次做商務翻譯,還是想確保我的項目萬無一失?”
桑予諾垂下眼,整理著手中多余的線纜,語氣如常:“我辦事就這風格,莊總以后會知道的。”
莊總看著他那身禁欲感十足的黑衣,心底幽暗的火苗倏地竄高,很想讓他也領略一下自己真正的“辦事”風格。
可眼下,也只能想想。于是他扯出個淺淡的笑,說:“那我這錢,花得太值了。”
桑予諾想將中山裝脫下再熨燙一遍。剛解開兩粒盤扣,見莊青巖的目光仍如實質般烙在他身上,便抱起之前換下的衣物,轉身進了浴室。
莊青巖不由自主跟過去,結果浴室門就在他鼻尖前關上,落鎖。
隔著一扇薄薄的木門,他傾聽著里面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閉眼想象那幅畫面……
別人家的夫妻,換衣服也需要這樣避著對方,鎖上門嗎?
就這一秒鐘,這世上正有多少對夫妻在纏綿,在共浴?
為什么別人都可以?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不僅傲慢、易怒、貪婪,更充滿了卑劣的嫉妒與洶涌的色欲。還差兩種,七宗罪便齊全了,死后合該下地獄去受火刑。
不知從何時起,他在桑予諾面前無法“自如”了。不能再理所當然地發怒、命令、獨斷專行。他正辛苦地、笨拙地維持著一個“好人”該有的樣子。
這是一種從未嘗過的苦。可他甘愿。
門開了。桑予諾已衣衫齊整,與他打了個照面,微怔:“……莊總,麻煩借過。”
莊青巖伸手,將他衣領一處不明顯的微翹撫平,溫聲道:“叫老公。”
沒有了禮貌征詢的別扭感,桑予諾叫得絲滑順口:“老公,你讓讓,擋著門了。”
這就對了。莊青巖側身讓開,卻又跟在他身后進了衣帽間,看他熟練地預熱熨斗,打理明日要穿的衣物。
桑予諾有些無奈地瞥了一眼化身黏人精的丈夫:“你不用準備明天洽談會的內容?聽說還有芯片性能測試環節,你不提前熟悉一下數據?”
莊青巖坦誠相告:“我都忘了,現在惡補也來不及。我只記得兩件事——第一,我有錢。這個項目的啟動資金絕對充足。第二,我帶來的飛控芯片,性能必然領先業界。否則us公司不會如此覬覦,而我也不會在失憶后,唯獨牢牢記著裝它的密碼箱有多重要。”
他頓了頓,語氣略帶幾分洞悉規則的嘲弄:“只要這兩點成立,哪怕我明天在臺上表現得像個白癡,他們也會將之解讀為‘天才怪癖’,繼而把我捧成特立獨行的技術先鋒、商業大拿。這就是我們這個世界的玩法。”
桑予諾撇了撇嘴,總結道:“資本。”
莊青巖笑了:“所以,翻譯時你見機行事就好。我會讓林檎把完整的項目資料給你,有文本在手,你會更從容。”
桑予諾一直覺得莊青巖是敏銳乃至鋒利的,尤其在商業世界。但失憶后的他,身上莫名多了些松弛,仿佛自帶“世界就是草臺班子,而我已足夠優秀”的底氣。這很難說不是另一種極致的自信。
這人在事業上順風順水,從未吃過敗仗。他送出路易十四玫瑰,卻從未經歷過滑鐵盧。
多么幸運的人,連那樣兇險的車禍都能死里逃生。
“那我就放心了。”桑予諾微微一笑,預祝道,“老公明天一切順利。”
次日的項目洽談會,果然異常順利。
蘇木爾州副州長、蘇木爾市市長、圖國國家投資公司總裁都到場了。上半場的“飛控芯片性能測試”環節,他們興致盎然地觀看了搭載飛曜芯片的無人機,在控制響應、動態性能、電磁兼容及導航精度等方面的卓越表現。
即便在高低溫、強風、模擬雨雪等極端環境測試中,飛曜芯片的表現依舊無懈可擊。
“飛曜的核心優勢,并不僅限于飛控芯片。”在性能總結環節,莊青巖立于臺前,言語從容,仿佛那些技術參數早已融入本能,“我們新一代的氫燃料電池動力系統,能將續航提升至四小時以上,持續飛行距離近兩百公里。相較于市面上普遍依賴鋰電池、續航難超一小時的競品,具有壓倒性優勢。這在電力巡檢、物流配送、緊急救援、地理測繪等領域,應用前景極為廣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