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發(f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桑予諾從瓶子里倒出兩粒白色藥片,指尖稍一用力,把它們捻成細粉,撒進其中一杯。他朝莊青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怕苦。”
他起身去衛(wèi)生間。莊青巖聽見沖水和洗手聲,然后看著他橫穿寬敞的臥室走向床邊,睡衣單薄,連打了幾個噴嚏。
室內(nèi)暖氣還不夠足嗎?莊青巖轉(zhuǎn)身去衣架拿外套。再回頭時,見桑予諾已經(jīng)乖乖把那杯摻了藥粉的牛奶喝完了。
他放下空杯子,把另一杯牛奶遞給莊青巖:“你陪我喝。”
莊青巖接過,兩三口喝完,說:“天還沒大亮,要不要再睡會兒?”
桑予諾點頭,漱完口就窩回床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陪我。”
莊青巖沒動。
桑予諾:“老公……”
莊青巖將手上的外套又掛回去,重新躺下,把他摟進懷里。
兩人都不再說話。直到莊青巖長長地嘆了口氣,沉聲說:“藥先按時吃。我去找?guī)讉€這方面的專家,給你看看。精神類藥物,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桑予諾溫順地“嗯”了一聲,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背,然后整個掌心慢慢貼了上去。
“睡吧,”桑予諾呢喃,“好好睡一覺。”
莊青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又睡著的。
這一覺,從早上七點一直睡到下午一點,整整六個小時。
第11章 a-11 落葉雨
再次醒來時,莊青巖覺得神清氣爽。
他閉著眼收緊雙臂,懷中卻是空的,被褥間還殘留著屬于另一個人的紫杉香草氣味。
心臟猛地一提,他倏地坐起身,環(huán)顧房間。浴室門虛掩著,隱約有水聲傳來。他無意識地松了口氣,披上外套走過去,倚在門框邊,看著桑予諾對鏡整理自己。
——原來那垂順的長發(fā),是要扎成丸子般的發(fā)團,再稍微扯松,噴些定型噴霧,才能形成清爽蓬松的高綁頭造型。
他連對方涂抹無色唇膏都看得饒有興致。
今天桑予諾沒戴眼鏡。一身摩洛哥藍的羊毛呢短風(fēng)衣,半邊純色,半邊格紋,黑色金屬扣的腰帶,束得腰身纖細。黑色小腳褲、馬丁靴,風(fēng)衣大翻領(lǐng)點綴著懷表鏈,有種別具特色的雅痞。
“妻子”的衣品真好。不像他,一年四季離不開西裝。夏天是襯衫西褲,春秋加件馬甲,冬天無非給外套罩件長風(fēng)衣,頂多再圍條暗色圍巾。只要在工作狀態(tài),他就走不出這商務(wù)框架。
桑予諾抬眼,從鏡中看見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將唇膏慢慢擱在臺面。“我這樣穿,”他誠意請教,“適合做你的隨行翻譯嗎?”
莊青巖不假思索:“怎么穿都適合。你很好看。”
他不確定桑予諾是不是臉紅了,因為對方立刻低下頭,側(cè)身從他與門框之間的空隙快速溜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該你洗漱了。蘇木爾秋天干燥,唇膏……”
話音隨著腳步聲遠去。
莊青巖走進浴室,站在盥洗臺前,目光落在旋蓋未合的唇膏上。膏體晶瑩潤澤,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尖極輕地碰了一下。
柔滑。依稀沾著嘴唇的余溫……桑予諾的嘴角與眼角一樣,天生帶著向下的弧度,若是薄唇,便會顯出苦相,可他偏偏是小而飽滿的肉唇,因此抿嘴也像撒嬌。唇形圓潤,正適合含吮親吻……
——我在干什么?想到哪里去了?!莊青巖驀地回神,捻掉指尖那點不存在的觸感,迅速洗漱,換好西裝。
剛走下樓梯,林檎的電話就來了,說已接到陳工,正在回別墅的路上。
為了節(jié)省時間,莊青巖動用了自己的私人飛機,連人帶設(shè)備一并運來。
這位背著碩大雙肩電腦包、手提帶鎖專業(yè)設(shè)備箱的中年工程師,站在別墅大廳門口微微喘氣時,林檎有些尷尬地解釋:“莊總,我讓他把行李交給保鏢,他沒同意。”
“這是我的吃飯家伙!”陳工喘勻了氣,強調(diào),“就像當(dāng)兵的槍,哪能隨便給人?”
莊青巖走近,目光掃過對方寬闊的腦門、地中海的發(fā)型和厚重的黑框眼鏡,腦中閃過“聰明絕頂”四個字。他伸出手,微笑道:“陳工,一路辛苦。”
“陳萬里。”陳工與他快速一握,“莊總好。蔡總簡單說了情況,具體要我做什么,您吩咐,我盡力。”
“現(xiàn)在一點半,要不要先用個午餐?”
“不用,機上吃過了。不愧是私人飛機,餐食比民航強太多,還有a5和牛。”他回味似的咂了下嘴,卻并不顯粗俗,反倒有種技術(shù)人特有的耿直。隨即話鋒一轉(zhuǎn),“東西在哪兒?現(xiàn)在就開始吧,時間寶貴。”
莊青巖親自領(lǐng)他走進一間準(zhǔn)備好的工作室。eps模塊的金屬盒放在方桌上,表面的油污已被擦拭干凈。